“是奶奶!是奶奶让我去的!”棒梗哭喊着,把责任全推给贾张氏,“奶奶说那不是偷,是拿!她说傻柱家有钱有好东西、刘家的也有,咱拿点咋了!”
贾张氏一听不乐意了,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嚷嚷道:“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啥时候让你去偷了?我就是让你看着有啥快坏的、人家不爱要的,捡点回来!你自己嘴馋非要去摘苹果,赖得着我?”
“你还敢狡辩!”王二丫气得浑身发抖,扭头瞪着贾张氏,“前几天三大爷家的煤球、二大妈家的鸡蛋,是不是你教唆他去拿的?你就这么教孩子?”
“我教我孙子,关你啥事?”贾张氏梗着脖子,一脸不屑,“不就是拿点吃的喝的?多大个事?街坊邻里的,还能因为这点东西翻脸?再说了,我孙子这叫本事!长大了不吃亏!”她嘴上说得硬气,却没上前拦着王二丫打孩子,她心里清楚,王二丫这是做给她看的,真要拦,指不定得吵成啥样。
王二丫被她这套歪理气得一时语塞,胸口起伏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实在懒得跟这蛮不讲理的老泼妇掰扯,深吸一口气,停下了手,把棒梗搂进怀里。
棒梗的屁股已经红透了,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见妈妈不打了,委屈地往她怀里钻:“妈……疼……”
“疼就对了。”王二丫摸着他的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放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棒梗,听妈说,不告而取就是偷。别人的东西,再好也不能随便拿。你奶奶那是骗你呢!这次是拿苹果,下次可能就敢拿别的,被人抓住了,这辈子就完了!知道吗?”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抽噎着说:“知道了……我再也不拿了……”
“行了行了,打也打了,说也说了,差不多就得了。”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孩子还小,懂啥?饿了自然想找点吃的。你当妈的,有本事多挣点钱买啊,在这儿跟孩子置气算啥能耐?”
王二丫懒得理她,抱着棒梗进了里屋,反手关上了门。她给棒梗抹了点药酒,看着儿子红肿的屁股,心里又疼又气。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盼头了。
晚上,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连鞋都懒得脱。王二丫给他端来洗脚水,犹豫了半天,还是把下午的事说了。
“妈又教棒梗去偷东西了,今天偷了隔壁院的苹果,我打了他一顿,妈还在旁边说风凉话,说那是本事。”王二丫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失望,“东旭,你管管你妈行不行?再这么下去,棒梗就彻底毁了!”
贾东旭正揉着酸胀的腿,闻言皱了皱眉,不以为意地说:“多大点事?孩子小,嘴馋,拿点吃的很正常。妈也是疼孙子,没坏心眼。你别那么较真,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正常?”王二丫拔高了声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这是小事吗?今天他敢偷苹果,明天就敢偷钱,后天说不定就敢去抢!你妈这是在教他学坏!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你这话说得也太严重了。我也是我妈带大的,我不也没学坏!”贾东旭不耐烦地摆摆手,看了一眼里屋熟睡的棒梗,压低了声音,“他就是个孩子,懂啥?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我累了一天,厂里的活儿够我受的了,回家就不能清静会儿?”
“清静?”王二丫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你就打算这么过下去?看着你妈把棒梗教成小偷,看着这个家烂下去?”
“你咋说话呢?”贾东旭也来了火气,猛地站起来,“什么叫烂下去?我每天上班挣钱,妈在家带孩子,日子不挺好的吗?不就是孩子拿了个苹果,你至于上纲上线的?”他顿了顿,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行了,我困了,要睡了。你去照看小当醒了没,别让她哭。天天哭,让人睡不好!”
说完,他自顾自地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背对着王二丫,不到两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真累坏了,也显然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王二丫站在原地,看着贾东旭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丈夫的麻木,婆婆的蛮横,儿子的顽劣……这个家,就像一个烂泥潭,她陷在里面,越挣扎陷得越深。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忍耐和退让,都像个笑话。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她的脑海——离婚。
是啊,离婚。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贾家,带着小当走。林栋说过,他会等着她,会给她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