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院即失业(1 / 2)

第一节:阳光下的第一记耳光

出院那天的阳光,刺眼得过分,金灿灿地泼在柏油路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却带着一种虚假的暖意,风一吹就散了。

林思彤站在市一院门口,手里提着个印着医院标志的廉价塑料袋,里面胡乱塞着她这几天的换洗衣物。额头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淡红色的新鲜疤痕,弯弯曲曲的,像条丑陋的小蛇。医生千叮万嘱要防晒,否则会色素沉淀留疤。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了,这道疤就像个滚烫的耻辱烙印,时刻贴着皮肤,提醒着她过去五年的愚蠢和天真。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以为是唐薇薇来接她的车到了,随手接起,听筒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职业化女声,客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请问是林思彤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盛华建筑设计公司人力资源部。很抱歉通知您,由于公司业务结构调整,您所在的设计总监岗位被优化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骤然凝固。

林思彤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刺眼的阳光像是突然变了味,冷飕飕地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冻得她浑身发颤。

“优化?”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喉咙干涩得发疼,“李经理,我休的是病假,有医院开的正规证明。法律规定,病假期间不能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

“我们理解您的情况,所以公司愿意支付三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对方打断她,语速快得像在赶场子,生怕多说一句就会被纠缠,“具体金额会按照您过去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离职手续和补偿协议已经寄到您家里了,请注意查收。”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嘟嘟嘟”地在耳边响着,一声比一声沉重,像一记记重锤敲在耳膜上,震得她头晕目眩。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缓过神,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唐薇薇,铃声急促得像警报。

“思彤,你在哪儿?我查到一件事!”唐薇薇的声音带着喘息,语速快得惊人,“陆哲昨天去了你公司,直接进了你们老板王总的办公室,两个人在里面谈了整整一个小时。他们出来之后,人力资源部就立刻开始走你的离职流程了!”

果然是他。

林思彤闭上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额头那道疤痕在烈日下隐隐发烫,像有根针在一下下刺着。

这不是意外,不是什么狗屁的业务调整。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他在向她示威,在告诉她:如果你敢反抗,敢跟我争女儿、争财产,我就会夺走你的一切,让你一无所有。

先是工作。

然后是……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狂跳不止:“薇薇,快!帮我查一下,陆哲今天有没有去幼儿园接孩子?”

“等等……我马上问我表姐,她儿子跟暖暖一个班!”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和压低声音的询问。两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两个世纪。

唐薇薇的声音重新响起时,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慌乱:

“幼儿园老师说,陆哲早上八点多就去了,说是要带暖暖去见奶奶。老师本来想跟你确认一下,结果他拿了你们的结婚证和户口本,说早就跟你商量好了……思彤,暖暖被他接走了!”

林思彤的心脏骤然沉底,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动手了。

在她出院的这一天,他同时推倒了三张多米诺骨牌:让她失业,接走女儿,然后……下一步就是彻底毁掉她的所有依仗。

第二节:楼道里的遗弃

唐薇薇的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缓慢挪动,像只被困在罐头里的沙丁鱼。

林思彤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那些曾经构成她生活的碎片——那家她加班后常去的咖啡馆,那个她周末带女儿看书的书店,那个她推着婴儿车陪女儿晒太阳的街心公园——此刻都成了最尖锐的讽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四十分钟后,车终于停在了小区门口。

这是她住了五年的“家”。门口的保安看见她,眼神闪躲着移开了视线,像是没认出她。

物业办公室的经理是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看见林思彤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像是吞了只苍蝇。

“林小姐,您回来了……那个,陆先生昨天来过了。”

“我知道。”林思彤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唐薇薇都捏了一把汗,“他把门锁换了?”

经理搓着手,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她的眼睛:“是……他说,这房子已经过户给他母亲了,业主变更手续都办完了。他还提供了法院的……那个什么文书,说你们正在办离婚,房子暂时归他处置,让我们配合。”

“法院的文件呢?给我看看。”林思彤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

经理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陆先生带走了,说如果需要,可以联系他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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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谎言。

离婚诉讼还没正式立案,哪里来的法院文件?

不过是陆哲仗着有钱有势,买通了物业,堵住了所有人的嘴。物业不敢得罪业主,更不敢得罪那个能按时交物业费、还能随手甩出好处的金主。

林思彤没再跟他纠缠,转身走向电梯,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唐薇薇赶紧跟上去,压低声音焦急地劝道:“思彤,你现在状态不好,我们先去酒店住一晚,等明天冷静下来再来——”

“那是我的东西。”林思彤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里面有我女儿的衣服和玩具,我有权拿走它们。”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十六楼。

走廊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林思彤一出电梯,就看见了让她血液瞬间冰凉的一幕——

她家的防盗门换了新锁,门口的地板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印着搬家公司logo的廉价瓦楞纸箱。

箱子上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地写着五个大字:林思彤衣物。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

里面是她最爱的那条真丝长裙,那是她三十岁生日时,自己咬牙买的礼物,如今被胡乱揉成一团,昂贵的面料皱得像张废纸。旁边是她的几件衬衫,领口被扯得变形,像是被人踩过。

另一个箱子里是她的书。最上面那本是《建筑美学史》,书页被折了好几个角,扉页上她当年为了准备答辩写下的密密麻麻的笔记,被晕开的水渍糊成了一片。

还有一个箱子,装的全是女儿的东西:小裙子、帆布鞋、毛绒玩具、绘本。一个缺了耳朵的白色兔子玩偶从箱子边缘探出头,耷拉着脑袋——那是暖暖每晚睡觉都要抱着的宝贝,少了它,孩子连觉都睡不安稳。

“妈妈?”

一个怯生生的小小声音,突然从楼梯间的防火门后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思彤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几乎是踉跄着转过身。

楼梯间昏暗的光线里,暖暖小小的身子从门后探出来,怀里紧紧抱着另一个小熊玩偶,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显然是哭过很久了。

“暖暖!”林思彤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她喘不过气。她冲过去,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小小的身躯在微微发抖,“宝贝,你怎么在这里?爸爸呢?”

“爸爸把我送到这里就走了。”三岁的孩子说话还不利索,却努力地想把话说清楚,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他说……说妈妈会来接我。我等了好久……楼道里好黑,我怕……”

林思彤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抱紧女儿,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每一片都在滴血。

他不仅接走了女儿,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阴冷潮湿的楼道里。

这里没有灯,没有监控,只有一扇冰冷的防火门。

如果她今天没回来,或者回来得晚了一点,暖暖要在这个角落里,孤零零地等多久?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哭哑了嗓子?

“奶奶呢?”林思彤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轻声问,“爸爸不是说,要带你去见奶奶吗?”

暖暖摇了摇头,把小脸埋进她的颈窝,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没有见奶奶。爸爸开车,把我放在这里,就走了……他还说,不许我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