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银行VIP室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
林思彤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静的雕塑。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摆着一杯热茶,水汽袅袅氤氲,卷着龙井的淡香漫上来。客户经理张女士递过来一份烫金封面的理财方案,指尖划过纸页时带着一丝刻意的优雅,语气专业得像在背诵教科书,字里行间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林女士,根据您六百万元的资金状况,我们建议采取‘核心—卫星’策略进行分散配置:两百万元购买三年期国债,年化收益约3.5%,保本保息;一百五十万元投入头部货币基金,流动性好,随取随用;一百万元配置银行结构性存款,挂钩同业拆借利率,收益比定期高;剩余一百五十万元,我们强烈推荐信托产品或头部私募基金,追求年化8%以上的超额收益……”
林思彤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方案,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纸张的触感冰凉。她翻了两页,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钻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跳动的碎金。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龙井的清香在口腔里散开,但她的心思不在茶上,也不在那些听起来高大上、实则风险难测的金融产品上。
“张经理。”她放下茶杯,骨瓷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打破了VIP室里的沉闷,“我想自己规划这笔钱。”
张女士愣了一下,握着钢笔的手顿在半空,嘴角的职业假笑僵了半秒,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却多了点试探:“当然,资金是您的,您有完全的支配权。我们只是提供专业建议,帮您实现利益最大化……”
“我明白。”林思彤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黑色笔记本,封面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毛。她翻开一页,上面是她清秀却有力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深思熟虑,“我的规划是这样:”
“第一,两百万元作为创业启动资金。我会用来注册公司、租赁办公室、支付初期运营成本和人员工资。”
张女士快速记录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她:“好的,这部分资金需要保持高流动性吗?不能有任何锁定期?”
“是的,随时可以动用,一分都不能被捆住。”林思彤的语气很笃定。
“第二,两百万元购买稳健型理财产品。但我不需要复杂的信托或私募,就按你刚才说的,国债加货币基金,保本为主,收益能跑赢通胀就行。”
“明白。”张女士点点头,笔尖在纸上划过,“这部分我会帮您挑最优的组合,确保零风险。”
“第三,一百万元作为生活备用金。存一年期定期,但要开通随时提前支取的权限,利息损失我承担。”
“这个可以操作,不过提前支取的话利率会按活期算,比定期低不少,您确定吗?”
“没关系。”林思彤抬眼,目光平静如水,“安全第一,手里有活钱,心里才踏实。”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第四,一百万元设立女儿的教育基金。我希望分两部分:五十万购买教育金保险,锁定长期利率,给她的未来留个保障;五十万定投宽基指数基金,长期持有,不求暴富,只求复利增长,博取超额收益。”
张女士终于停下笔,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简约白色衬衫的女人,眼神里的轻视渐渐褪去,多了一丝真正的敬佩:“林女士,您的规划……太务实了,甚至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因为我没有试错的资本。”林思彤合上笔记本,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的纹路,声音低沉却有力,“这些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用尊严、眼泪和一场彻头彻尾的恶战换来的。每一分,都要花在该花的地方,不能有任何闪失。”
张女士沉默了片刻,收起了那份花哨的理财方案,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意愿,今天下午就办好所有手续,绝不推销任何多余产品。”
“谢谢。”林思彤微微颔首。
走出银行时,秋日的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有些刺眼。林思彤站在台阶上,戴上墨镜,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还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混杂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六百万元——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笔可以挥霍半生的巨款,可以买名牌包,可以买豪车,可以炫耀。
对她来说,却是一个沉重的开始。
这不仅是钱,更是她重新掌控人生的第一块基石,是她和女儿未来几十年的底气。
下午,她避开了市中心的繁华商圈,去了老城区。
这里不像新城那样光鲜亮丽,街道狭窄,楼宇老旧,墙皮斑驳得露出里面的红砖,但生活气息浓厚得化不开。街边有推着铁皮车卖烤红薯的大爷,糖稀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甜香飘出老远;有围坐在梧桐树下打牌的老人,吆喝声、洗牌声此起彼伏;有追逐打闹的孩子,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惊飞了落在电线杆上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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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看中了一栋五层老楼。一楼临街有个八十平米的店面,玻璃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歪歪扭扭写着“招租”两个字,边角已经卷起,被风吹得哗啦响。
她拨通了招租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小姑娘,你真要租这里啊?这一片都是老街坊,年轻人少得很,做生意可能不太行哦……”
“我不是做普通生意。”林思彤透过蒙着一层薄灰的玻璃门看进去,视线穿透灰尘,落在那扇朝南的窗户上,“我开咨询工作室,安静点反而好,适合谈心。”
老太太很快就来了,手里攥着一大串钥匙,走起路来哗啦作响。她打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涌出来:“那你看看吧,空了好几个月了,之前有个小伙子来开便利店,货摆了一屋子,没什么人买,亏了钱跑了。”
门推开,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满屋子的尘埃。室内空荡荡的,地面是水泥地,有些地方已经开裂,踩上去有轻微的声响,但采光很好。临街是一整面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风中摇曳,像撒了一地的金子。
“月租一万二,押一付十二,年付的话算你十五万。”老太太靠在门框上,搓着手说,“水电自理,物业费我来交。这价格很公道了,旁边那栋新楼,这么大的店面要两万多呢。”
林思彤在空屋子里走了一圈,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她想象着这里摆上原木色的书架,放满书;想象着窗边摆着舒适的布艺沙发,旁边是绿植和鲜花;想象着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书页上,落在来访者的脸上。
“我租。”她说,语气很干脆,“签三年,年付。”
老太太有些惊讶,手里的钥匙串又晃了一下,叮当作响:“你不还价啊?这地段……真的不太行。”
“不还了。”林思彤转过身,看着老太太,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我喜欢这里。就当是……投资一份心情。”
当天下午,她签了合同,转了账。走出老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街道,把影子拉得老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婷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喘息,像是在跑:“思彤!我听顾衍说你租了办公室?在哪儿啊?我这就打车过去!”
半小时后,李婷风风火火地赶来,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额头上冒着汗:“累死我了,这地方也太难找了!”她看到这间空荡荡的店面,环顾四周,愣了愣:“就这儿?会不会太……太朴素了?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朴素才好。”林思彤站在窗前,伸手接住一片飘进来的梧桐叶,叶子已经黄透了,边缘有些卷曲,“来这里的人,不需要豪华的装修,不需要名牌的包装,她们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地方,需要的是真实的倾听和切实的帮助。”
“那名字想好了吗?工作室叫啥?”李婷放下奶茶,凑过来问。
“想好了。”林思彤转过身,眼神明亮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叫‘涅盘女性咨询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