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酒店套房。
林思彤刚泵完奶，把母乳仔细封进冷藏箱——明天托运回国，沈念林的口粮断不得。视频请求弹进来，是沈墨寒。
接通就见乐乐抱着沈念林凑镜头，甜甜笑：“妈妈你好漂亮！网上都有你新闻啦！”
“什么新闻？”林思彤柔着声问。
乐乐把平板转过来——美国科技媒体头版：《中国女投资人林思彤硅谷喊话：母亲身份是创新优势，不是累赘》，配图是她举话筒提问的模样，聚光灯下眼神亮得惊人。
“幼儿园老师都转家长群了。”乐乐一脸骄傲，“王小明说他爷爷骂你出风头，还说你丢人现眼。”
林思彤笑意淡了：“又是他？上次就说妈妈坏话那个？”
乐乐点头，小声嗫嚅：“他今天又说，我没敢跟他吵。”
视频那头沈墨寒接话：“我联系学校了，明天我处理。”
“不用。”林思彤语气笃定，“这事，我自己来。”
挂了视频，她坐落地窗前，旧金山夜景璀璨如星河，心里却揪着上海小学二年级教室，女儿可能受的委屈。
门铃响了，江景曜站门外，手里拎牛皮档案袋：“刚到的加密快递，国内寄来，发件人顾衍。”
林思彤拆开，两份文件砸得她心头一沉。
第一份是赵明远贿赂案补充证据：银行流水显示，王振涛公司同期给同一官员转了五百万，正好是他卡思墨地皮审批前一周。
第二份是猎艳联盟五天前密会纪要，陆哲提议“从孩子下手”，王振涛第一个附和，说“我孙子跟她女儿同校，好办得很”。
纸张在她手里轻颤，不是怕，是怒——冷得像淬了冰，烫得像烧着火。
江景曜看着她：“思彤，仗不能只在商场打。”
“我知道。”林思彤抬眼，目光利如刀锋，“明天回国，我要办三件事。”
她竖起三根手指：
“一，签红杉合作协议，做实思墨国际影响力；
二，把这份纪要匿名寄王振涛儿子——他在体制内，最惜名声；
三，去乐乐学校，开场家长会。”
江景曜沉默片刻：“要我帮忙？”
“你帮够了。”林思彤望向窗外，“你把我推上舞台攒够势能，剩下的，是我当妈的，必须亲自打的仗。”
手机震，沈墨寒加密消息：安全屋转移完毕，孩子安好。王振涛孙子王小明在校造谣，老师约谈过，他爸态度蛮横得很。
林思彤回：给我他爸电话，再查王振涛儿子竞标那市政项目——浦东智慧路灯改造是吧？
五分钟后信息过来：项目3.5亿，他公司是头号种子，评审主任是赵明远行贿名单里刘行长的连襟。
林思彤笑了，这帮人的利益网，盘根错节，也脆得不堪一击。
她拨通顾衍电话，三声就接，声音清醒：“没睡？”
“有事托你办。”林思彤语速飞快，“王振涛行贿证据，匿名发评审委所有人；再以乐乐名义起草律师函，告王小明校园霸凌，连带他爸管教不力。”
顾衍顿两秒：“对孩子下手，会不会太狠？”
“是他们先动我孩子的。”林思彤声音冷得刺骨，“他们以为战场只在商界，我就让他们知道，碰我孩子，代价付不起。”
挂了电话，她看向江景曜：“你爸那狩猎会档案，借我看看。”
江景曜神色复杂：“你要这个干嘛？”
“想知道三十年前他们咋败的，还有他们的后代，会不会重走老路。”
江景曜掏银色U盘递过来：“早给你备好了。但思彤，档案里说，当年狩猎会内讧导火索，不是分赃不均，是一人儿子被另一人孙子欺负，父亲暴怒报复，联盟直接散了。”
林思彤攥紧U盘，笑了，笑意冷冽锋利。
“那就让历史重演。”
“只不过这一次——”
“赢家得换我。”
窗外，太平洋海风呼啸着撞在玻璃上，带着几分杀伐气。
一场横跨大洋，扯着商界、校园的战争，早已悄然升级，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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