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六十多岁女导师,声音柔得像流水:“注意力落呼吸上,感受气息入鼻微凉,出鼻温热。想象旁人情绪是浮尘沾在意识上,用呼吸轻轻吹走……”
林思彤盘腿坐地毯上跟着练,起初太难,杂念像野孩子在意识里乱窜:佐藤的铁锈红,司机的浅黄,唐薇薇的橙红忠诚,还有乐乐说陆子轩给巧克力时,她心头窜起的冰冷警觉。
深呼吸,再深呼吸,杂音慢慢退了。
呼吸渐绵长,意识沉如深海,周遭是温暖安全的黑暗。
忽然,她“看见”了光。
不是现实的光,是意识深处的画面:白墙实验室,穿白大褂年轻女人背对着她,长发在无影灯下泛柔光,怀里抱个襁褓,婴儿在小声哭。
画面晃得像老胶片,女人转身——是苏晚晴,眉眼和她七分像,眼神却更忧郁疲惫,怀里婴儿,是刚出生的自己。
“彤彤不哭……”苏晚晴轻哄,婴儿哭声反倒更响。
实验室门猛地推开,穿中山装中年男人走进来,林思彤一眼认出——江文渊,江景曜父亲,照片里见过。
“晚晴,考虑好了?”江文渊声音失真,像隔水面传来,“你同意孩子进潜能激发计划,实验室经费、你丈夫职称都不是问题。”
苏晚晴抱紧婴儿后退一步:“我说过,我女儿不当实验品。”
“不是实验品,是合作者。”江文渊笑,笑意没到眼底,“你我都清楚,这孩子继承了你部分能力,从小引导开发,会成了不起的存在。”
“我不要她了不起!”苏晚晴声音陡然拔高,“我只要她平安、普通,像所有孩子一样长大!”
婴儿被吓着,哭声撕心裂肺。
江文渊叹气,掏文件出来:“晚晴,别让我难做。组织定了,这孩子必须登记。你选合作,她能得最好培养保护;或者,你带她消失,但组织追踪不会停,没我们护着,觊觎特殊能力者的势力,会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围过来。”
画面剧烈晃动,苏晚晴抱婴儿后退,撞翻实验台,试管架倒地,玻璃碎裂声刺耳。
紧接着——火!
不知哪窜出的火,瞬间蔓延。白大褂衣角燃起来,苏晚晴尖叫着拍火,婴儿哭声快断了。江文渊冲过来想帮,火势太快,浓烟裹过来,警报器疯狂尖叫……
“不——!”林思彤从冥想里惊跳起来,猛地睁眼。
还在办公室地毯上,窗外是上海午后三点的阳光,安静又平和。
可心脏狂跳要撞破胸腔,后背冷汗浸透衣衫,嘴里一股铁锈味——刚才竟咬破了嘴唇。
手机恰巧响起,是江景曜。
她手抖着接起,对方第一句话就让她血液几乎凝固:“思彤,我刚查到,三十年前我父亲华东脑科学研究院实验室,出过一场火。官方说是电路老化,可我找到当年消防报告草稿,写着疑似人为纵火,证据不足。”
林思彤握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火灾时间,”江景曜声音沉得像铁,“是你出生第一百天,就是你母亲决定带她消失的前一周。”
窗外阳光忽然变得刺眼,林思彤慢慢站起走到窗前,玻璃映出她惨白的脸,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
“江景曜。”她开口,声音沙哑,“你父亲当年,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传来回应:“我不全清楚,但狩猎会档案最后几页我刚破译——三十年前狩猎会围猎特殊能力女性,是因为她们后代,可能觉醒更强的群体共鸣能力,这能力要是被控制,能……”
“能什么?”
“能影响一个群体,甚至一个社会的……集体意识。”
电话挂断,林思彤立在窗前,久久没动。
她想起最近能力的变化:从读心到情绪可视化,再到能隐约感知群体情绪波动;校园霸凌那次,她不过站在礼堂,就让二十多位家长签了声明,当时就有种微妙感觉,她的意志靠无形的场,影响了他们的决定。
若这就是群体共鸣的雏形……
那江文渊当年想要的,母亲拼命护住的,猎艳联盟如今恐惧要摧毁的——全是同一样东西。
办公室门被敲响,唐薇薇探头进来:“林总,王振涛道歉视频发来了。另外……陆哲那边有新动静。”
林思彤转身,眼底寒意敛得干净,只剩深海般平静:“什么动静?”
“他儿子陆子轩下午没上学,老师联系家长,陆哲说孩子病了,可我们的人在医院没查到就诊记录。”唐薇薇压着声。
林思彤手指骤然收紧,走到办公桌前调乐乐学校监控——昨天下午,陆子轩给乐乐巧克力的瞬间。
画面里,九岁男孩眼睛又黑又深,看乐乐的眼神根本不像孩子,像猎人盯着猎物。
“通知沈墨寒。”林思彤语气冷硬,“从今天起,乐乐和安安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另外——”
顿了顿,字字清晰:“帮我约陆哲,时间地点他定,我单独去。”
唐薇薇瞪圆眼:“林总,这太危险了!”
“危险的不是我见他。”林思彤盯着监控里陆子轩的眼睛,“是他拿孩子当棋子。我要让他明白——”
抬头时,眼神锋利如出鞘之刃:“有些底线,碰了,就是死局。”
窗外,乌云渐渐聚集,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林思彤清楚,这场雨落下时,好多隐藏的真相都会被冲刷出来——三十年前那场大火,母亲带她消失的真正原因,还有她的能力,最终会把她带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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