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有仇!”胡美兰添油加醋地把杨振庄如何“羞辱”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主动勾引的环节。
“这个杨振庄,真是太猖狂了!”刁德贵一拍桌子,仿佛找到了知音,“欺负完老子,又欺负美兰妹子你!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咋样?”胡美兰撇撇嘴,“他现在有钱有势,连赵阎王都被他收拾了,咱们能拿他怎么办?”
刁德贵阴险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我知道他每隔几天,就要从靠山屯往县城和林场运送野味和皮货,走的是那条老山路……只要咱们在半道上……”
他做了一个拦截的手势,眼中凶光毕露。
胡美兰心里一跳,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劫他的货?这……这能行吗?他手下那个王建国也挺能打的……”
“怕什么!”刁德贵哼了一声,“咱们不跟他硬拼!找机会,趁他们人少的时候,突然下手,抢了东西就跑!让他损失惨重,恶心也恶心死他!再说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胡美兰一眼,“美兰妹子你在歌舞厅上班,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他们下次送货的具体时间和路线?”
胡美兰心动了。既能报复杨振庄,又能讨好刁德贵(她看出刁德贵虽然落魄,但那股狠劲还在,说不定以后能用上),还能分点赃物,一举三得!
“行!刁哥,这事包在我身上!”胡美兰一口答应下来,“我认识他们饭店一个服务员,是我一个小姐妹的亲戚,我想办法从她那儿套套话!”
“好!够意思!”刁德贵大喜,给胡美兰倒满酒,“等事成了,抢到的东西,咱们对半分!以后在县城,哥罩着你!”
两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就在这乌烟瘴气的歌舞厅角落里,定下了一条毒计。
接下来的几天,胡美兰利用自己在县城的人脉,特别是通过那个在“兴安岭野味馆”当服务员的小姐妹的亲戚,旁敲侧击地打听杨振庄送货的规律。她不敢问得太明显,只是装作闲聊,关心小姐妹的工作,顺便问问饭店忙不忙,食材是不是经常要从山里运之类的话。
而刁德贵则回到林场,悄悄联系了以前跟他混过、现在还在林场周边游荡的几个胆大之徒,许以重利,凑了五六个人,准备好了棍棒、麻袋和一辆无牌号的破旧拖拉机,只等胡美兰那边传来准确消息,就在半路设伏。
胡美兰那边很快有了收获。她从那个服务员口中得知,因为林场饭店生意好,野味消耗大,杨振庄决定后天一早,让王建国带着两个人,赶马车从靠山屯运送一批新鲜的野猪肉、狍子肉和一些山野菜到林场,走的正是那条刁德贵熟悉的老山路。
得到这个消息,刁德贵兴奋不已。他仔细研究了那条老山路,选择了一处前后都是弯道、路边林木茂密、易于隐蔽和撤退的地段作为埋伏地点。
“杨振庄啊杨振庄,这次我看你还不栽个大跟头!”刁德贵看着手下的几个乌合之众,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等抢了你这批货,我看你的饭店还开不开得下去!胡美兰那个骚娘们,倒是帮了大忙……”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振庄因为货物被劫、损失惨重而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一张恶毒的罗网,已经在暗中悄然撒开,目标直指杨振庄的运输队。而此时的杨振庄,还沉浸在家和业兴的满足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他正规划着,等这批货送到,林场饭店的储备就充足了,可以安心一段时间,他也好抽空带孩子们回靠山屯看看,检查一下屯里老宅的修缮情况。
山雨欲来风满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这一次,杨振庄面临的,不再是正面的冲突和挑战,而是来自暗处的偷袭和算计。他能否再次化险为夷,守护住自己辛苦创下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