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方母见方父没有多大问题，终于缓过神来。
她看向方洛，朝这边走了过来。
女人眼角挂着细纹，眼底含泪，“小洛，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你心有不甘，你想报复，什么的都好。全都报复在我身上吧，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该说你是……怪物。”
方洛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方母哭着说：“可我们始终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啊。你再怎么恨，你都是我的孩子啊，他都是你的父亲。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小洛，不要再气你爸爸了，也不要跟你哥哥过不去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听了丈夫一辈子话的女人，在这一刻，在她的小儿子面前，还在尽力维护着她的天、她的地。
就是不认为，一切都是她的丈夫和她的大儿子的错。
好可怜。
好愚昧。
好可恨。
方洛想到原主，心跟灌了铅一般难受。
他轻声道：“如果他真当我是他儿子，又怎么会因为祁越山的权势，就急不可耐地让我贴上去？”
女人脸色发白。
方洛：“万一祁越山不是什么好人呢，万一我喜欢的是女孩儿呢，万一我不愿意呢。可从头到尾，他和方知意有问过我的意见吗？12年前不问我，就把我送去乡下。12年过去了，还是不问我，替我做了一切的决定。你们真的是我的亲人吗？”
客厅如死一般的寂静。
对面的方父和方知意听见这话，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方洛看一眼方父和方知意，又看一眼方母，忽然觉得原主真的很可怜，也很悲惨。
从头到尾，原主做错了什么啊。
都是他们的孩子，怎么收到的对待，区别这么大呢。
方洛觉得好疲惫，他冲女人笑了笑。
“妈妈，12年后，我们见的第一面，你说我是一个‘怪物’的时候，是你的失误，还是你的真心话？”
“还有，从我回江州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在他们面前，你有维护过我一次吗？”
“哪怕你有过这个念头呢，你有吗？”
女人张了张嘴，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只双眼含着泪，无声地望着他。
方洛叹了口气，看一眼不远处的两人，摇了摇头。
“算了。在你们心里，钱比我重要，名利也比我重要。”
“你们对我很失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对你们很失望？”
“当初，你和他就不应该把我生下来的。”
“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这么恨你们。”
女人倒吸一口冷气。
方洛觉得和他们再争辩，也没有意义，索性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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