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内。
方洛跟在任秘书后面，走了一段距离后，秘书在一辆车前站定，随后拉开后座车门，朝他示意。
“方先生，请。”
方洛犹豫两秒，还是坐上了车。
停车场灯光很暗。
方洛一坐进来，就被那股冷调的檀香，团团包围。
“祁先生。”
“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对。”
“家里人有说什么吗？”
方洛沉默了，揪着双手，有点难堪。
祁越山借着灯光，审视过男孩的表情后，柔声道：“不用怕。”
方洛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是爸爸让我……勾|引你的，他说，只要搭上你这条线，方家就会度过这次危机。”
祁越山提前调查过方家的经济状况，确实发现方家公司近期一笔投资失败，陷入了资金短缺的困境。
他满意道：“诚实的好孩子。”
方洛感受到对方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摸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方洛有种害怕的感觉，想问问系统，却又想起系统说过无法观测到祁越山的心理活动。
正在此时，对方问：“你为什么在那家店？”
方洛实话实说：“我在兼职。他们不给我钱，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有点大材小用了。”
“什么？”方洛有点不明白。
“没什么。”祁越山轻轻笑出声，又问，“你来江州后，有没有其他人找过你？”
方洛不明白：“什么人？”
“跟我差不多的人。”
方洛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然后问：“跟你一样事业有成，长得又高又帅的？”
听见这个，祁越山又笑了一声。
“所以，有吗？”
方洛低下头，给人一种软弱可欺的感觉，但又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伤感。
“有的。”
“有几个？”
“两个。”方洛无奈道，“我都不认识他们，一见面就硬要跟我聊。说，说每个月给我一笔钱，让我跟他们在一起。”
祁越山沉默许久，又问：“你同意了吗？”
方洛：“我不喜欢他们。而且，他们的眼神让我害怕，像要吃人一样。”
祁越山故意问：“除了方家，你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嗯。原本以前还可以在乡下待着，但自从奶奶走后，乡下的房子也捐给了福利院。除了方家，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一辆车绕过去，车灯扫过方洛。
祁越山看见对方精致的侧颜，眼睛下垂，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漂亮小猫。
“江州和乡下不一样，”祁越山温声道，“江州人事复杂，在这里，没有方家庇护，你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方洛的心上。
他微微睁大双眼，无措地看向对方。
一个被轻易就送往乡下12年的人，就算再接回来，又能说明什么呢？
很清楚，方家并不打算庇护他。
是工具，也是棋子。
如果没有价值，那么，在方家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