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山不答，只是少见地露出一丝肃然。
方洛察觉到。
在他印象里，每次祁越山面对他，眉眼自带笑意，给人如沐春风的舒然。
这一次，却见他眉间蹙起，带有一种烦躁和隐忍。
方洛不闹了。
他问：“哥哥，发生什么了？”
祁越山看向他，问：“你答应给方知意捐肾了？”
原来是这件事。
没想到对方消息知道得很快。
方洛坦然承认：“对啊。帮他治好病后，我跟方家就没关系了。”
祁越山：“要跟方家断绝关系很简单，不必做到这种程度。”
方洛也不想啊。
可是……副本规则就是这样。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小炮灰。
他存在的作用，就是为了给主角方知意捐肾的。
之前，他的主要任务是：在捐肾的手术中，成功存活下来。
但不久前，系统告知他：新规则出现。
这一次，无论手术他有没有成功活下来。
他都要前往下一个副本了。
可是，这些都无法解释给祁越山。
因为会被系统像之前那样，屏蔽掉关键字眼。
结果就是，他会说出一段毫无意义的话。
对方也会一脸茫然，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好难。
呜呜呜呜。
方洛换了一种方式解释。
“哥哥，我有必须做的理由。”
祁越山：“什么理由？”
方洛顿住，说：“我不能告诉你。”
祁越山沉默许久。
方洛明白了什么，问：“你是在担心我吗？”
祁越山不答，而是顺手拿起一支钢笔，拔掉笔帽，像要写什么。
可不到三秒钟，他又合上。
整个人透着一种少见的烦躁。
方洛第一次在对方身上，看见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半晌，对方抬眼，问：“必须要这么做吗？”
方洛：“……是的。”
祁越山却说：“没有逻辑。”
“什么？”
“你的性格，却做出了捐肾的决定。这两者之间，缺少很重要的联系。”
“……”
祁越山像是对自己很失望，低语道：“我猜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你这么做，是有很重要的原因。”
对方紧盯他，突然问：“是有人在操控你吗？”
方洛慢慢瞪大眼。
靠！
他什么都没说！
“统统，这不关我的事吧。”
“不得扣我的系统币吧！！！”
系统也愣住了。
【不好了，祁越山npc的意识好像正在觉醒】
“！！！”
方洛忙问：“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有影响了！】
【npc有自主意识，就跟你常用的水杯、笔记本、手机有意识了一样】
【后果就是会造成这里世界的混乱，后台完全无法控制他们，就会让所有的副本世界，都受到影响！】
【祁越山本身就有bug，现在都还没修复】
【一旦他觉醒，意识到他经历的所有事，也仅仅是一场既定的剧本】
【他肯定会崩溃的！】
换位思考，方洛要是知道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剧本的话。
他觉醒后的第一个行为就是——
想要炸掉这个世界。
那祁越山呢。
他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行为？？
方洛沉默的举动，在祁越山看来，就是默认。
祁越山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前，轻轻挑起他下巴，问：“是谁在操控你？”
【宿主，赶紧安抚他】
【不能让他意识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