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放下水杯，钻进苍朔的怀里，脸颊贴着苍朔的脖颈处，感受到对方温暖的体温后，他一颗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你不知道，当时我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关在铁箱子里，身体还没有力气。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害怕自己被他们摆在手术台上，被当成一个怪物解剖。”
“我不想再经历那种事了。”
苍朔抚着他后背，说：“不会。”
方洛：“山君，我是你的人，你现在一定要保护好我。”
苍朔：“不让我在江家夫妇面前说我们俩的关系，还算是我的人吗？”
方洛狡辩：“那是另一回事。”
苍朔抱紧他，说：“就是一回事。”
“明明是两回事！”
“我说一回事，就一回事。”
“你说的不算！”
“那你说的也不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抨击。
倒是让方洛很快忘记从前的阴影。
夜晚的风轻轻卷起客厅窗帘，对面的写字楼灯火通明。
方洛抱着苍朔，轻声道：“山君，我其实并不是一条人鱼。”
“那你是什么？”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是吗？”
方洛稍稍脱离苍朔的怀抱，抬眼看他。
“你不相信吗？”
苍朔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洛：“这个世界，不是我的世界。你懂吗？”
苍朔：“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方洛突然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轻声道：“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为了回到我的世界。另一个原因是……为你。”
苍朔的手落在方洛腰上，手背青筋蓬勃，紧紧握住。
“会离开吗？”
“如果会呢。”
“我想把你留下。”
方洛蹭了蹭他的鼻尖，又亲了一口苍朔的嘴角。
“我也想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
第二天。
苍朔先醒来，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方洛，头发蓬松，睡颜可爱。
他没忍住，亲了对方的额头。
昨晚睡前，方洛表示又要吃街角面包店里的无花果三明治。
苍朔洗漱后，就出了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电话响了。
他看一眼屏幕，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是南城。
苍朔滑动屏幕，接通。
“喂。”
“你好，江舒言，我是罗依依。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没时间。”
电话里静了一瞬。
“江舒言，拒绝女士的邀约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没事挂了。”
“等等！”罗依依忙道，“我找你真的有事。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苍朔失去耐心：“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罗依依：“我觉得还是当面聊吧。你现在在哪里，如果你不说，我就打电话问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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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苍朔坐在面包店对面的这家咖啡店。
他喝不惯那种苦味饮料，只要一杯白水。
罗依依一身香奶奶粉色套装，妆容精致，坐在他对面。
“你跟你家里聊得怎么样？”
苍朔：“有事直说。”
罗依依心想，这江舒言也太傲了，还没有礼貌。
“好吧。我说不服不了我爸妈。他们还要停我的卡，来威胁我。说实话，钱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只能听他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