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炸开的那一刻，我立刻明白他想干什么。
不是杀我，是占我。
这股力量顺着经脉往上冲，直奔识海。系统警报在脑子里响个不停，权限提示疯狂跳动，功德金轮的运转节奏也开始乱。要是换个人，这时候肯定本能反抗，可我知道，越挣扎，他进来得越快。
我反而把混沌灵宝往里收，沉进识海深处。
龙族的本源意志就是锚点。只要我不松手，谁也别想把我掀下去。
“你敢进来，就别想出去。”我心里说。
那股黑潮还在推进，带着一股熟悉的符文烙印。我认得，和巢穴里的符文同源，但更老，像是祖宗辈的东西。我故意放一小股意识进来，让它往前冲，自己则用融合系统启动逆向解析。
数据流一样拆解。
很快发现，这股意识不是凭空来的，它有路径，像一根线，连着地底那块共鸣碎骨。原来那碎骨不只是阵法核心，还是他的精神枢纽。
他把自己种在那里了。
“好家伙，藏得真深。”我冷笑。
现在我知道他在哪了。
外面的攻击没停。黑刃从天上劈下来，火矛从海底射出，功德金轮撑到极限，清气屏障裂纹越来越多。锁链还在吸我的龙元，虽然慢了点，但没断。
烛龙的声音远远传来：“萧风！你心跳停了！”
我没回应。心跳停了是因为我在调整节奏。
阵眼的激活顺序我一直记着——南洲主阵先亮，西荒偏阵第二，北海辅助最后。每一轮间隔零点三秒。这个空档很小，但够用了。
我把新炼化的灵宝转化成微型脉冲，顺着锁链反向注入。每一次都卡在阵眼切换的瞬间。南洲主阵开始出现紊乱，红光闪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
首领察觉不对，加大了外部压力。
黑刃密度翻倍，火矛连发，锁链收紧速度也加快。但他忘了，越是用力，能量流动就越明显。
我通过系统模拟推演，在脑子里建了个阵法模型。模型跑了几遍，下一轮开启的时间点出来了。
就在西荒偏阵点亮前的那一刻。
我开始放缓呼吸，心跳降到最低，体温也在下降。功德金轮的防御频率跟着降低，锁链的吸能节奏也随之变缓。
阵法以为我快不行了。
其实我在等。
等那个零点三秒的真空。
就在西荒节点即将触发的一瞬，我猛地引爆体内压缩已久的龙元。
不是自毁，是定向冲击。
目标——左前爪被缠的位置。
轰！
能量集中一点爆发，锁链当场崩断一截。那股吸力瞬间中断，反噬回去的能量让南洲主阵红光剧烈晃动。
我抓住机会，把混沌灵宝凝聚成针状，顺着刚才追踪到的意识通道，直接刺向地底碎骨。
这一招绕开了所有物理防御。
针尖刚碰上碎骨，我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反弹。那是他的意识在护核。但我没撤，反而加大输出，硬顶着反震把灵宝扎进去。
碎骨裂了条缝。
空中那团黑雾猛地一颤，首领的声音变了调：“你……你怎么可能……”
“你以为夺舍是单向的？”我咬牙，“我现在也能摸到你的根。”
他慌了。
慌了就会犯错。
他立刻调动北海节点提前激活，想强行重启阵法。但这打破了原有节奏，三处阵眼的能量流出现冲突。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把功德金轮最后一丝清气抽出，引着自己一缕真灵，顺着系统推演出的规则缝隙，投了进去。
世界突然安静。
我看到了。
整个阵法的运行轨迹，像一张发光的网。符文流转的顺序、能量交汇的节点、每一处延迟和衔接，全都清清楚楚。
真正的阵眼不在三处显形点。
而在我自己脚下，那片被撕裂的虚空中央。
那里有个看不见的旋涡，所有符文都围着它转。它是阵法的“心脏”，也是规则的锚点。
我收回真灵，睁开眼。
双爪猛然拍向海面裂缝。
九龙归一阵之力压缩到极致，全部灌入那片虚空核心。
没有巨响，没有强光。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哀鸣。
九幽引灵阵的红光瞬间熄灭。
锁链寸寸崩断，像玻璃做的绳子一样碎成粉末。天空雷云溃散，海底岩浆退回深渊，连海浪都平了下来。
我站在废墟之上，脚下是裂开的海床，头顶是渐散的阴云。
身体很累，龙元消耗大半，三大宝物都在低频运转。但我知道，我赢了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