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第一次掀起量劫,到如今躺在这里被三人合力压制,中间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地,我已经记不清了。
但现在,至少他动不了了。
元凤收起翅膀,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一块石头才站稳。她的羽毛黯淡无光,显然也到了极限。
始麒麟四蹄陷在岩层里,一时拔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块断碑,终于敢让自己放松一点。肋骨处传来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锯。右手五指蜷着,伸不太直,大概是之前用力过度,筋络受损。
但我们都没离开。
封印还在运转,三人必须维持阵型,否则一旦断开链接,他还有可能反扑。
我抬头看向元凤,“你刚才……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她点头,“你说出‘封其三脉’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只是刚才那一击太强,震得我差点摔下崖。”
“我也是。”始麒麟接话,“地脉紊乱了三息,我才稳住。”
我说:“谢谢。”
他们没回应,但我知道他们听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变冷了。天上的裂口依旧开着,月光照进来,落在封印光圈上,反射出一点银光。
罗睺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看到了。
他的拇指微微翘起,像是要抓什么东西。
我立刻警觉,正要提醒两人,却发现封印光圈也在同步颤动。
不是他主动挣脱,而是外界有东西在拉他。
“还有联系?”元凤皱眉。
“不可能。”始麒麟摇头,“记忆烧了,经脉封了,本源也被压住,他连念头都传不出去。”
可事实摆在眼前。
那根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
我盯着他的袖口,那里已经空了,碎片也毁了。但某种感应还在。
除非……
“不是他在联系别人。”我低声说,“是别人在找他。”
两人同时转头看我。
我盯着罗睺的脸,“这块碎片不是普通的信物。它是钥匙,或者标记。有人在外面等着它回应。”
元凤眼神一冷:“你是说,还有同伙?”
“不一定非得是人。”我说,“也可能是阵法,是规则,甚至是天道残留的漏洞。”
始麒麟沉默片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切断联系?”
“切不断。”我摇头,“他已经成了靶子,不管他醒不醒,那个‘外面的存在’都会继续拉他。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股拉力挡住。”
“怎么挡?”
“加压。”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掌重新按在地上,“再加一层封印。”
元凤问:“你还撑得住?”
我没回答。
反正不能让他走。
我闭上眼,调动残存的感知,去碰触融合系统的残余模块。它已经瘫痪了,但还留着一点反应。我试着输入一段指令,让它强行重启一次自检程序。
几秒后,脑海中闪过一行字:
【系统模块:低频共振协议可启用,持续时间30息。】
够了。
我睁开眼,“准备接引震荡波。三息后,我会引爆系统残余能量,冲击他的识海死角。你们趁机加固封印。”
元凤点头。
始麒麟低吼一声,四蹄发力,将地脉之力提到最高。
我抬起手,指尖凝聚最后一点混沌之力,刺入自己眉心。
痛感炸开的瞬间,我启动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