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大喊大叫,气势十足,结果被打一下就怂了;也有不出声的,闷头进攻,招招致命。我发现几个孩子配合默契,明明不认识,打起来却像练过千百遍。
三轮过后,系统汇总评分,自动排出前十名。我看了看,把第九名换成了那个画阵法的女孩。有人不满,觉得她实战分太低。
“她输了比赛,但没输脑子。”我说,“我们缺的不是打手,是能在绝境里想出路的人。”
最终九人入选。
我当众宣布成立“龙渊学堂”,由我亲自担任首师。每月至少三天,我会在这里授课,教的不只是功法,还有怎么活下去。
“你们以为现在太平了?”我扫视他们,“外面的裂缝还在动,南荒的石碑刚被人发现,北冥的能量波每十二个时辰跳一次。这些事不会写进通报,但我希望有一天,你们能自己查出来。”
没人笑,也没人质疑。
我知道他们听懂了。
选拔结束后,其他年轻龙族陆续离开,剩下的九人留了下来。他们站在我面前,一个个抬头挺胸,眼神发亮。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只是普通弟子。”我说,“龙族的未来,要靠你们扛。”
敖隐突然开口:“那你呢?你会一直教下去吗?”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连长老都没敢问。
“只要我还站得起来。”我说,“就会教。”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其余八人跟着跪下,行拜师礼。我没有让他们起来,就这么站着,看着他们低头的背影。
东阁外的天终于亮了。
风吹进来,吹动我的衣角,也吹散了桌上那份湿透的名单。纸页翻了几下,落在地上,沾了点尘土。
我依旧站在原地。
讲台上放着九枚玉牌,刻着他们的名字。最小的那个才十五岁,手还在抖,但没松开握着玉牌的拳头。
我抬起手,指向学堂后方的一面墙。
那里原本空着,现在浮现出九个凹槽。
“每人一个位置。”我说,“将来谁要是堕了龙族名声,这块牌子就会碎。谁要是为族群立下大功,名字就会刻进墙里,永不磨灭。”
他们全都盯着那面墙。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也一样。
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没有人教我该怎么当祖龙,只能自己撞,自己疼,自己熬。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转身面向他们,正要说些什么。
忽然,最边上的那个女孩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她耳朵动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的右手慢慢抬起来,指向远处的山林边界。
手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