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师父！”林言和江云急忙上前扶住他。
玄风脸色苍白，虚弱地说：“他……暂时退去了。但他说的是真的……我能感觉到，他正在我的道心深处扎根。每多一天，他对我的控制就强一分……”
气氛沉重。
第一次合修，就以这样的方式中断了。
“先扶玄风前辈去休息。”姜旭沉声道，“至于叶子渊的话……我们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需要验证。”
“如何验证？”许辰耀问。
姜旭看向高清枫：“清枫哥，蓬莱古树根系的腐烂，能详细检查吗？”
高清枫点头：“可以。我这就去。”
他又看向李雯琪：“雯琪，你用剑心通明秘法，仔细感应我们七人聚集时，是否有黑暗气息汇聚。”
“好。”
最后，姜旭看向秦璐璐、江云、许辰耀、林言四人：“你们去调查世界各地，看看归墟侵蚀的迹象是否有异常变化。尤其是那些原本稳定的区域，最近是否出现了新的裂缝。”
众人领命散去。
姜旭独自站在古树下，仰望星空。
三年……真的够吗？
叶子渊的意识比预想的更难对付。他不仅没有被封印，反而利用了玄风的道心作为温床，正在悄然壮大。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七人聚在一起修炼会助长归墟侵蚀，那他们该如何选择？分开修炼，就无法寻找第三条路；一起修炼，却可能在加速世界的毁灭。
这是一个死局。
但姜旭不相信那位源境老者会给他们一条死路。
“第三条路……究竟在哪里？”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怀中忽然传来温热感。
姜旭取出那枚发热的物品——是七曜星穹剑的剑穗，上面挂着七颗小小的石子，对应七块神石。
此刻，剑穗上的石子正在发光。
不是七色光芒，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沌色彩。
光芒中，浮现出一行小字：
“七心同，归墟动。七心异，归墟静。然七心归一，归墟……可化。”
姜旭瞳孔骤缩。
这剑穗是当年高清枫送给他的拜师礼，据说来自蓬莱的古老传承。他一直以为只是装饰，没想到……
“七心同，归墟动。”——七人同心修炼，会引动归墟。
“七心异，归墟静。”——七人分开，归墟就会平静。
但最后一句……
“七心归一，归墟可化。”
七心归一？什么意思？七个人的心合为一体？那怎么可能？
除非……
姜旭猛然想起那位老者的话：“你们七个人，代表着七种不同的力量，七种不同的道路。但当你们站在一起时，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圆……循环……平衡……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七个人变成一个心，而是七颗心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就像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动态平衡的系统。
在这个系统中，归墟之力不是被消灭，也不是被放任，而是被纳入循环，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这就是……第三条路！”姜旭眼中燃起火焰。
但紧接着，他又皱起眉头。
要形成这样的循环，需要七人达到极致的默契，需要每个人的力量都完美融入系统，需要……克服所有私心杂念，包括玄风体内的叶子渊。
这比单纯的融合更难。
而且，如果叶子渊知道这个计划，他一定会全力破坏。
姜旭握紧剑穗，心中涌起决意。
无论多难，他都要试试。
因为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远处，高清枫从古树根系中浮出，脸色凝重：“姜旭，检查过了。根系确实有腐烂，但腐烂的部分……散发着七种不同的气息。”
“七种？”姜旭一愣。
“对，七种。赤炎的灼烧，碧海的侵蚀，金曜的切割……每一种腐烂，都对应一块神石的力量特性。”高清枫沉声道，“这不是归墟的侵蚀，而是……七石之力在互相冲突！”
姜旭脑中轰鸣。
他终于明白了。
归墟不是从外面侵蚀，也不是从内心黑暗滋生。
归墟是七石之力冲突产生的副产物！
当七种创世基石的力量无法和谐共存，互相冲突时，就会产生毁灭性的力量——那就是归墟的本质！
叶子渊没有完全说谎，但他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所以七心归一，不是为了对抗归墟……”姜旭喃喃道，“而是为了让七石之力和谐共存。当七石完美融合时，归墟……自然就会消失！”
这个真相，太震撼了。
但如果是这样，那位源境老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
姜旭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也许……老者不能说。
因为一旦说出口，就会被某个存在感知到。
某个在暗中观察一切的存在。
他抬头望向星空，第一次感觉到，在那璀璨的星辰背后，可能有一双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