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宝连忙应下,眼底满是感激——他征战多年,旧伤反复也不是一次,却从没有像这次这样,短短半个时辰就从剧痛难忍变得轻松自在。
秦叔宝靠床上歇了一会,脸色已添了几分血色,见裴宴收拾要走,忙撑着想起身:“裴公子且慢!”
裴宴快步按住他:“将军身子还虚,不用多礼。”
秦夫人却端着蜜饯迎上来,笑着拦在门口:“裴公子可不能走!厨房已经备好席了,这会儿都快齐了,您救了叔宝的命,这顿谢宴说什么也得留下吃!”
李世民也帮腔:“这饭是特意吩咐备的,你若走了,他们可过意不去。”
程咬金早凑到门口张望,见托盘里的硬菜冒着热气,立刻嚷嚷:“裴小子快留下!这桌菜看着就够味,咱今儿个好好聚聚!”
裴宴推脱不过,只好应下:“那便叨扰了。”
众人扶着秦叔宝到前厅时,八仙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炖得酥烂的肉菜、鲜气扑鼻的河鲜、清爽的时蔬与精致点心错落摆放,连汤品都用银锅温着,一看就是精心筹备的丰盛席面。
秦夫人亲手给裴宴盛了碗汤:“都是家常吃食,您别嫌弃。”
秦叔宝喝了口汤,对裴宴叹道:“往日旧伤犯时,我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今日见着这桌菜,竟也有了胃口,都是托你的福。”
尉迟恭夹了块肉嚼着,含糊道:“这肉炖得够软,好吃!”程咬金更是忙着夹菜,边吃边说:“别人家的饭,就是香!”
李世民:……
裴宴:……
哈哈哈,好吃就多吃点,秦叔宝说道。
裴宴边吃边叮嘱:“后续换药若有不懂,随时用对讲机喊我。”说完拿了个对讲机给他。让程咬金教他使用。
众人边吃边聊,气氛热闹又轻松。秦叔宝刚喝了小半碗鸡汤,脸色又红润了些,李世民却忽然放下筷子,看向裴宴。
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裴宴,今日见你治好了叔宝这旧伤化脓的毛病,我倒想起一事——军中将士常年征战,常有伤口化脓后不治身亡的,你这法子,是不是也能救他们?”
这话一出,前厅瞬间静了些,程咬金和尉迟恭也停下筷子,眼神直勾勾盯着裴宴——他们常年带兵,见多了兄弟因伤口化脓丢了性命,心里都盼着能有法子。
秦叔宝也坐直了些,显然也很在意这个问题。
裴宴放下汤勺,点头道:“陛下放心,只要不是伤及脏腑的致命伤,或是化脓时间过久、已经烂到骨头的情况,用消毒、清脓、敷药、绑纱布的法子,大多能救回来。
很多将士不是死于伤口本身,而是死于化脓后的感染。”
“感染?”李世民皱了皱眉,“就是你说的‘细菌’在伤口里作乱?”
“正是。”裴宴解释道,“伤口沾了脏东西,细菌就会在里面繁殖,引发化脓、疼痛,严重了还会顺着血液蔓延,危及性命。
只要把这些细菌杀掉,再护好伤口,让它慢慢长好就行。”
李世民立刻追问:“那你说的‘消毒’,具体该怎么做?军中条件不比秦府,总不能事事都让你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