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早就按捺不住，抢过一个橙色救生圈往身上一套，迈着大步就往水里冲，刚走两步就被裴宴喊住：“程将军，救生圈要拉好带子，不然浪一打就滑下去了！”
程咬金连忙停下来，笨手笨脚地系救生圈带子，尉迟恭在一旁看得发笑，伸手帮他调整好：“你这急性子，要是没这救生圈，你掉进水里，指不定要喝多少海水。”
“俺这不是兴奋嘛！”程咬金挠了挠头，跟着众人走进水里，冰凉的海水漫过腰际，救生圈稳稳地把他托起来，他忍不住拍手大笑：“好家伙！这玩意儿真管用！俺感觉自己像飘在云里一样！”
裴宴牵着小兕子往水里走，冰凉的海水漫过小腿，带着咸湿的气息，小兕子先是紧张地攥紧他的手，等发现自己真的能浮在水面上，立刻笑出了声：“哥哥！我飘起来啦！我飘起来啦！”
李承乾和李泰套着救生圈，在浅水区里互相追逐，浪头打来，两人顺着浪头漂出去老远，又笑着划水往回游，李泰不小心呛了口海水，皱着眉头喊：“裴哥哥！海水好咸！”
裴宴笑着走过去，帮他擦了擦嘴角：“所以不能张嘴乱喊呀，要是想说话，就把脸抬起来。”
长孙皇后看裴宴上岸了，就去找小兕子，感受着海浪轻轻拍打着手臂，原本紧绷的脊背渐渐舒展，她低头看着女儿在水里扑腾着小手，小脸上满是雀跃。
忍不住也试着往深一点的地方走了两步，冰凉的海水裹着浮力，竟让她生出几分轻盈感，眼底漾起笑意：“没想到在海里游泳是这种感觉，连身子都感觉轻了似的。”
小兕子突然伸手抓住一条掠过指尖的银白小鱼，刚碰到就滑了出去，她惊喜地大喊：“阿娘！有小鱼！好多小鱼在绕着我们游！”
连高阳、李丽质都被惊呆了。
程咬金在水里扑腾得最欢，套着救生圈一会儿仰漂，一会儿侧漂，还学着鱼的样子摆腿，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尉迟恭的脸，他却笑得越发得意：“黑炭头！你看俺！
像不像水里的鱼？这大海，比马背上还痛快！俺能在这儿游一天！”
尉迟恭抹了把脸，也忍不住舒展身体，感受着浮力托着自己，紧绷了大半辈子的肩背竟慢慢放松下来，他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又低头看了看水里穿梭的小鱼。
喃喃道：“这辈子打仗、练兵，从没这么舒坦过……这才叫活着，比守着军营里的操练场痛快多了！”
太阳渐渐下山，金光洒在海面，水里的欢笑声仍未停歇。裴宴悄悄往岸边退，踩着细软的沙滩绕到礁石后，指尖一动，三把小巧的水枪便落在掌心。
他朝着水里喊了声：“处默、处弼、处亮，上岸来！”
程家三兄弟正跟着程咬金在水里扑腾，听见喊声，立刻像脱缰的小马似的冲上岸，凑到裴宴身边：“裴宴哥，叫我们来做啥？”
裴宴把水枪塞到三人手里，压低声音笑得狡黠：“想不想跟你们爹玩个好玩的？拿着这个，等会儿他上岸，你们就……”说着，还抬手比了个“偷袭”的手势。
按这里……
程处默眼睛一亮，攥紧水枪就往沙滩另一侧躲，程处弼和程处亮也跟着藏到椰子树后，三个小屁孩趴在沙地上，只露出脑袋盯着水里的程咬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