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转头对众人道:“此影片不比先前的僵尸,还带着搞笑剧情,比较吓人,诸位若觉得不适,随时可以给我说。”
程咬金拍着胸脯大笑:“俺当年在战场上见惯了尸山血海,还怕这虚假的玩意儿?尽管放来!”
尉迟恭点头,眼神中带着坚定:“些许幻象,不足为惧。”
房玄龄笑道:“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东西能引起不适。”
裴宴不再多言,按下播放键。
屏幕骤然亮起,配乐不再是搞笑的声音,而是细碎的、若有若无的啜泣声,混着滴水嗒、嗒声!传来。
“这房子……怎的如此阴森?”
杜如晦指尖无意识地抓着袖角,平日里沉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画面缓缓推进,门吱呀!一声自行开启,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道纤细的白影飘了进去,那是个身着素衣的女子,长发披散如瀑,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脖颈以下的轮廓纤细却僵硬,脚不沾地,竟连一丝影子都没有。
“这女子……怎的脚不沾地,也没有影子?”长孙无忌眉梢微挑,声音依旧平稳,却悄悄坐直了身子,指尖不自觉搭在旁边。
李世民指尖摩挲着座椅扶手,目光紧锁屏幕:“我看其形态僵直,绝非活人。”
话音刚落,屏幕突然切近景,女子缓缓转头,本该是面容的位置,竟被披散的长发完全遮蔽,只隐约透出一片模糊的惨白。
没有眉毛,眼睛,嘴巴,鼻子,仿佛整张脸都被硬生生抹去,唯有一缕红色的血珠顺着发丝滴落,啪!地砸在地上,在幽绿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呜咽骤然炸响。
“嘶~”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杜如晦身边挪了挪,“连面容都无……这般虚无缥缈,真是人心里发毛!”
杜如晦没应声,只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握着袖角的手指已经泛白,目光却死死盯在屏幕上。
画面里,女子飘进一间房间,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面铜镜。
她走到镜前,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尖泛着青黑,拂去镜上的尘埃。
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她的模样,而是一团扭曲的黑影,轮廓与人相似,却依旧没有任何面部特征,只在本该是眼睛的位置,透着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洞。
像两个吸人的旋涡,周身还缠绕着黑雾,竟隐隐透出一股恐怖的寒意,仿佛要从屏幕里转出来。
“好家伙!”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差点站起来,“这邪祟连脸都没有?
看俺老程怎么收拾……”话没说完,就被尉迟恭伸手死死按住。
“老程,冷静!”尉迟恭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这般没有脸的诡异,比刀光剑影更让人不安。
裴宴靠在电影室的凳子上,看着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武将、运筹帷幄的文臣,此刻或攥紧拳头,或屏住呼吸,连李世民的眉头都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忍不住在心里暗笑。无脸的恐怖,最是折磨人,因为未知,才更显得惊悚。
屏幕上的恐怖还在升级:铜镜突然碎裂,那团无面黑影从碎片中钻了出来,长发如黑蛇般舞动,朝着镜头直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