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愣了愣，随即拍了拍脑门，咧嘴笑道：“瞧我这记性！可不是嘛，裴小子如今身份不一样了！”
“是裴驸马。”内侍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
说罢，他大步流星走进大殿，对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声音洪亮：“臣程咬金，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行礼完毕，他转头看向裴宴，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刚要开口喊裴小子，忽然想起侍从的提醒，顿了顿，硬生生把裴小子三个字吞掉，拱手道：“参见裴驸马！”
裴宴正握着襄阳公主的手低声说着话，闻言抬头，眼中带着笑意摆了摆手：“老程，不必这般见外。”他指了指自己，语气熟稔，“还是喊我裴宴吧，听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突然换个称呼，倒觉得生分。”
程咬金本就不是拘礼之人，闻言立刻松了口气，豪爽地大笑起来：“好嘞！裴宴！还是你和我性格对味！”
他收起笑容，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往前凑了两步说：“我跟老黑刚才在长安城朱雀大街巡逻，碰到个混账东西在那儿闹事！”
李世民眉头微蹙：“光天化日之下，何人敢在朱雀大街闹事？”
“嗨，别提了！”程咬金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混账不知是哪里来的，在大街上扯着嗓子喊，说你裴驸马根本配不上襄阳公主！还说你那些所谓的本事都是妖法，是用来蒙骗陛下的！”
他指了指殿外朱雀大街方向，“那家伙嘴硬得很，被我们拿下了还不认错，一个劲地嚷嚷，引来好多百姓围观呢！”
裴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指尖轻轻摸着酒杯边缘，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他抬眼看向程咬金，声音沉稳：“他是当着百姓的面说的？”
“千真万确！”程咬金重重点头，“围了好多人，都在议论纷纷呢，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坏了你的名声，也损了皇家的颜面！你说，这混账该怎么处置？要不要直接拖回刑部大牢，好好审问一番，看看是不是有人背后指使？”
裴宴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襄阳公主身上，见她面露担忧，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随后他转向程咬金，语气斩钉截铁：“不必押去刑部，他敢在朱雀大街这样说，应该是不怕死的。”
他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把他带回朱雀大街，原地看管起来，我稍后便过去。”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好戏看了，大家都知道裴宴不喜欢惹事，但是一般出手，肯定不会轻而易举就结束。
襄阳公主望着裴宴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信任。程咬金咧嘴一笑，抱拳应道：“好嘞！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把那混账看好了，等你过去处置！”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脚步声老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