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和张歪嘴去海边钓鱼,剩下的人在空地上收拾残局。林野捡了些干柴,重新燃起篝火,火光照在礁石上,映出跳动的光斑。陈默帮着守镜族的族人处理伤口,风长老则坐在篝火旁,翻看着从王浩那里缴获的一个小本子,说是里面记着些影族的行踪。
“这王浩倒是个仔细人,”风长老翻着本子,“连哪天吃了什么都记着,昨天的晚饭是咸鱼干配糙米饭,还备注了咸鱼太咸,糙米饭硌牙。”
林野凑过去看了看,本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确实像王浩的手笔。后面几页记着些地名,其中“迷雾海沟”被圈了好几个圈,旁边还画了个简单的地图,标着几个岔路口。
“看来他也想去迷雾海沟,”林野指着地图,“这上面标着的岔路口,说不定有陷阱。”
陈默也过来看了看:“得小心点,王浩这人心眼多,指不定在地图上动了手脚。我姥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防这种一肚子坏水的。”
正说着,张歪嘴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手里举着两条海鱼,鱼还在扑腾,溅了他一身水。“钓到了!钓到了!”他大喊,“这鱼比池塘里的大多了,够咱吃一顿了!”
顾言跟在后面,手里也提着几条鱼,笑着说:“歪嘴钓鱼确实有一手,就是太费鱼饵,带去的饼子都被他喂鱼了。”
“喂鱼咋了?”张歪嘴不服气,“我姥姥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鱼饵钓不着鱼,这叫投资!你看这不就有回报了?”
众人笑着把鱼处理干净,架在篝火上烤。海鱼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很快弥漫开来,馋得张歪嘴直咽口水,围着篝火转来转去。
“别急,还没熟呢,”苏清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烤老点才香,不然有腥味。”
“我知道,”张歪嘴嘟囔,“就是忍不住嘛,这香味太勾人了,比我姥姥做的红烧鱼还香。”
鱼烤好了,外焦里嫩,撒上点盐,鲜美无比。张歪嘴吃得最快,一条鱼没几口就下肚了,还不忘舔舔手指:“好吃!太好吃了!等这事了了,我得来这岛上住几天,天天钓鱼吃!”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林野递给顾言一条鱼,“吃完休息会儿,明天一早就出发去迷雾海沟。”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守镜族的族人大多受了伤,风长老决定让他们留在月牙岛养伤,由苏清月陪着,等他们回来。
“你们小心点,”苏清月把一包解毒药塞给林野,“迷雾海沟里的东西邪乎,这药能解大多数毒素,是我姥姥传下来的秘方。”
“放心吧,”林野把药收好,“我们会小心的。”
告别了苏清月和守镜族的族人,林野、陈默、顾言、张歪嘴四人坐上老周的渔船,往迷雾海沟驶去。老周听说他们要去迷雾海沟,脸都白了,说什么也不肯靠近,只肯送到外围。
“那地方的雾跟活的似的,”老周指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进去的船就没出来过,我姥姥说里面住着海怪,专吃坐船的人。”
“我们自有办法,”林野递给他一块银子,“您在这儿等我们,最多三天,我们就回来。”
老周接过银子,叹了口气:“你们可千万小心,那雾里不光有海怪,还有幻觉,好多人都是自己把船开礁石上的。”
四人谢过老周,换乘了一条小渔船,这是守镜族留在岛上的,船小灵活,适合在海沟里穿行。张歪嘴自告奋勇当船夫,拿着橹使劲摇,船却在原地打转。
“你行不行啊?”陈默看得着急,“不行换我来。”
“咋不行?”张歪嘴涨红了脸,“就是这船不听话,跟我姥姥家的老黄牛似的,认生!”
顾言笑着接过橹:“还是我来吧,我小时候在河边长大,会划船。”
她摇起橹,小船果然平稳地朝着迷雾海沟驶去。越往前走,雾气越浓,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到三尺,连太阳都看不见了。
“这雾也太大了,”张歪嘴探头往水里看,“啥都看不见,别撞到礁石上。”
顾言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往前划:“放心吧,我能感觉到水流,礁石附近的水流不一样。”
船行约莫一个时辰,雾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咿咿呀呀的,像是女人在唱,听得人心里发酥。张歪嘴的眼睛都直了,喃喃道:“谁在唱歌?真好听……”
“别听!”林野赶紧捂住他的耳朵,“是幻听!迷雾海沟的幻觉!”
张歪嘴这才反应过来,使劲晃了晃脑袋:“这玩意儿太邪乎了!跟我姥姥说的狐狸精似的,专勾男人的魂。”
陈默拔出软剑,警惕地看着四周:“不光有幻听,好像还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他话音刚落,船底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张歪嘴吓得差点掉进水里:“是海怪?!我就知道有海怪!”
顾言稳住船舵,仔细听着水下的动静:“不是海怪,像是……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