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医生拼尽全力,尽管闫阜贵掏空了所有积蓄,杨丽华的病情还是在三个月后急转直下。弥留之际,她拉着闫阜贵的手,声音微弱:“老闫,我走后,你……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省钱,孩子们…… 能帮就帮,别跟他们置气……”
话没说完,杨丽华的手就垂了下去。
闫阜贵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花光了所有钱,还是没能留住老伴,只剩下满屋子的冷清和空荡荡的口袋。
处理完杨丽华的后事,闫阜贵回到了四合院。
曾经热热闹闹的家,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杨丽华的遗像,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三个儿子和女儿只在葬礼上露了个面,葬礼一结束,就以 “家里有事” 为由匆匆离开,甚至没问过他以后怎么生活。
没过几天,闫解成带着媳妇上门,支支吾吾地说:“爸,我家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需要钱交学费,您看…… 您手里还有没有余钱?”
闫阜贵看着大儿子,心里一阵发凉:“我把所有钱都给你妈治病了,现在身无分文,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哪还有钱给你?”
闫解成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没再说几句话就走了。
之后,二儿子闫解放和三儿子闫解矿也陆续上门,要么是想让他帮忙带孙子,要么是想让他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没一个人真正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女儿闫解娣更是直接,打电话说自己要搬家,以后没事就别联系了。
闫阜贵彻底寒了心。
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四个孩子,到头来竟然没一个愿意管他。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刘海中在服装店里忙前忙后,心里满是唏嘘。
要是当初没卖掉服装店的股份,要是老伴还在,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可后悔也没用,日子还得继续。
为了活下去,闫阜贵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老手艺。
捡废品。
他找邻居要了一个破旧的麻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穿梭在胡同里的各个垃圾桶之间,捡瓶子、纸箱、废铁,攒到一定数量就卖给废品站,一天能赚个十几块钱,勉强够吃饭。
以前他是院里出了名的 “会过日子”,连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现在却要靠捡废品为生。有时候在胡同里遇到以前的邻居,人家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闫阜贵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开。
有一次,他在捡废品时遇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看着他手里的麻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老闫,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要不…… 我给你找个看大门的活,总比捡废品强。”
闫阜贵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不用了,谢谢你。捡废品自由,不用麻烦别人。”
其实他心里清楚,许大茂也就是随口说说,真让他帮忙找活,未必会真心出力。
更何况,他也拉不下脸去求别人。
每天晚上,闫阜贵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煮一碗稀粥,就着咸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