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多的演讲在第八次热烈的掌声中落下帷幕,余音绕梁的感悟还在学生们心中激荡,主持人便快步走上讲台,笑着宣布接下来进入问答与交流环节。按照事先安排,他将费尔多和一直坐在台下第一排认真聆听的朱可夫一同请到了台上。
讲台一侧早已准备好了三张舒适的单人沙发,呈弧形摆放,方便三人交流也利于台下观众观看。主持人率先落座在中间的沙发上,随后做出邀请手势;费尔多与朱可夫分别在两侧沙发坐下。灯光聚焦在三人身上,原本就热烈的现场氛围,因两位超级大国传奇将领的同框,更添了几分庄重与期待。
主持人调整了一下话筒位置,脸上洋溢着难掩的激动,微笑着开口:“能够同时采访到费尔多将军和朱可夫元帅两位传奇将领,对我而言意义非凡,这绝对会是我从业履历中最精彩、最难忘的一页。”
这话绝非客套。放眼全球,能有机会单独采访美国或苏联任一超级大国的顶尖将领,已是极为难得的殊荣,更别说同时面对两位分属不同阵营、却都在二战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传奇人物。苏联方面显然对此次交流极为重视,这位主持人并非莫斯科大学的校内人员,而是特意从国家电视台抽调而来的知名美女主持,不仅台风稳健;一口流利的英语更是毫无障碍,完美适配这场跨国交流。
稍作平复,主持人继续说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将完全交给台下的同学们。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希望大家珍惜,想清楚再提问。无论是关于军事、教育,还是个人成长;只要不涉及敏感机密,两位将军都会为大家解答。”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举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手臂,如同雨后春笋般,不少学生甚至激动地站起身,生怕主持人看不到自己。按照国际交流中常见的惯例,为了营造轻松的开场氛围,主持人首先将第一个提问机会交给了人群中一位面容清秀的美女学生。
被选中的小美女难掩内心的激动,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与紧张:“费尔多将军,您好!我是莫斯科大学文学系的学生。刚才听了您的演讲,我深受触动。想向您请教一下,对于我们文学专业的学生,您能给出一些成长方面的建议吗?”
费尔多闻言,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亲切地回应:“这位同学你好。关于文学领域的建议,我虽然不是专家,但可以分享一点我的看法。古语有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而我想补充一句,‘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文学创作的核心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想要在文学领域取得真正的成就,就不能只局限于书本中的文字,必须深入到社会的各个行业、各个阶层,去积累最鲜活的素材。所以我希望你,还有其他文学专业的同学,多出去走走,多和不同职业的人交流——无论是田间劳作的农民、工厂忙碌的工人,还是奔波的商人、坚守岗位的军人。只有亲身感受过世间百态,才能写出有温度、有深度的作品;千万不要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凭空想象。”
一番朴实却深刻的话,让台下再次响起认同的掌声,那位美女学生认真地点了点头,鞠躬道谢后坐下,脸上满是收获的喜悦。
紧接着,主持人又点了一位举手格外用力的男同学。这位男同学接过话筒,目光崇敬地看向朱可夫,语气诚恳地说道:“朱可夫元帅,您好!刚才费尔多将军提到了您在二战期间,尤其是莫斯科保卫战和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的高强度工作状态,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连续多月高强度工作……我并不是怀疑这些事迹的真实性,只是单纯感到不可思议。想请问您,这些都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台下众人也纷纷竖起耳朵,显然不少人都和这位男同学有着同样的疑惑。而此时,细心的人会发现,朱可夫在走上台之前,眼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痕。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时隔多年,真正能够深刻理解他当年付出与艰辛的,竟然是费尔多这位竞争对手。
朱可夫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飘向远方,仿佛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随后,他收回目光,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费尔多将军所说的,句句属实。而且我想说,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当年整个苏联的将帅们,都是如此坚守在岗位上。”
他话音一转,补充道:“即便我们的对手——德国的将帅们,在战争中也承受着同样的高强度压力。据我了解到的资料,当年德国实施攻击法国的‘黄色方案’计划时,古德里安大将为了把握战机,几乎七天七夜没有合眼,率领部队一路穿插,直到打到海边、彻底打穿法国防线,才得以短暂停歇。”
“在那个生死存亡的战场上,谁都不敢轻易睡觉。”朱可夫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对我们这些前线指挥官而言,睡觉就是战场上最奢侈的事情。正如费尔多将军所说,我们的每一个决策,都直接关乎着数万、甚至数十万将士的生命,关乎着国家的安危,容不得我们有丝毫懈怠;更容不得我们浪费哪怕一分钟的时间去休息。”
朱可夫的话,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现场所有人再次为之动容。在此之前,不少学生都觉得,成为将军、元帅或许更多依靠运气和谋略,甚至暗自觉得换做自己也有可能做到。但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单单是这种远超常人极限的身体强度和精神压力,就足以将绝大多数人挡在门外;更别说还要在如此状态下做出正确的战略决策。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中,充满了对两位传奇将领的敬佩与动容。问答环节的序幕,就在这样真挚而深刻的交流中,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