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才有鬼了。”我笑着摇头。
“话说回来,”涛子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冈子刚才是不是又偷偷给你泄露天机了?关于你那个……情劫?”
我差点被一口汤呛到:“咳咳……啥子情劫不情劫的,说得那么玄乎。”
“哎呦呦,还不好意思了?”黑哥也来劲了,“小表叔,不是我说,医院那个小护士确实不错,比你那个所谓的官二代的朋友看起来贴心多了。考虑一下嘛,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们几个能不能正经点吃饭?”我老脸一红,“啥子都乱说。”
“我们很正经啊!”小振臻一脸无辜,“这是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大师兄,你说是不是?”
讨子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嗯,这个嘛……个人问题,也是大事。不过嘛,缘分天注定,强求不得。但是呢,机会来了也要懂得把握。冈子虽然平时神戳戳(神神叨叨)的,但他看这方面……偶尔还是有点准头的。”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你看!大师兄都这么说!”小振臻得意道。
冈子则在一旁高深莫测地笑着,慢条斯理地啃着一块萝卜皮。
我被他们打趣得没办法,只好埋头猛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堂屋里,欢声笑语伴随着饭菜的热气继续升腾。兄师弟几个互相插科打诨,抢着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争论着哪道菜最好吃,猜测着未来那场即将到来充满未知的“旅途”……
这顿午饭,就在这样一种吵吵嚷嚷、无比欢快轻松的氛围中进行着。所有的烦恼、疑惑、甚至身体的疼痛,仿佛都被这热闹的烟火气和大雨暂时冲刷走了。只剩下兄弟间毫无芥蒂的玩笑、互相关心的默契,以及填饱肚子后最简单也最真实的满足感。
这日子,如果真的一直这样下去,可能真的就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但它们所学,他们的身份注定安逸稳定,祥和与他们无缘。可能正因如此才会如此这般洒脱,率真吧!
这顿午饭就在大家嘻嘻哈哈的玩闹中完成了,涛子气愤不已的收拾准碗筷,去了厨房。
黑哥则是在滴准水的屋檐下,拿着斧子不停的变换着各种姿势劈柴,一会儿是力劈华山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横空飞斧,简单的劈个柴,深深的被他玩出了各种花样。
还真别说,黑哥看着身材胖硕,但灵活非常,就连这劈柴都看的我惊叹连连。
冈子把八仙桌一收拾完了,就去了内堂抱了一个茶台出来,茶台上一个古色古香的小茶陶罐,还有五六个紫砂茶杯,茶壶。冈子放下东西一个转身又进屋抱了个小碳炉。
待这些东西一一摆好后,冈子扯着嗓子就喊:“小振臻,把厨房那个炭罐里的木炭弄调过来。”
“要得!”小振臻远远的答道。
冈子又跑到屋后的拎了一个炊壶回来,缠着我咧嘴一笑:“这可是二师叔珍藏的好茶,好茶就得用好水来泡。”
“哟,你是把赵云挂身上了,胆儿这么肥的?还敢偷大表哥的珍藏?”我也是笑准说道。
“唉,现在这个天气,不拿来喝了,过不久就变味了,于其拿来浪费,还不如我们几个帮忙处理处理不是?废物利用了嘛。”冈子丝毫不介意。
“我突然发现你们几个有个共同点哈。”看着冈子毫不在意的神情也是一乐,反正被追究了,我这伤员的身份肯定没问题的。
“啥子共同点?“冈子也是有点疑惑的问道。
“你们几个啊!都是那种把不要脸,和胆大妄为说的特别义正言辞,清新脱俗的高人!”我也是忍不住笑骂道。
“小表叔,你楞个就不对了哈!话说,你喝不嘛?”冈子有些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喝,怎么不喝?我又不是缺嘴。”
“那不就是了嘛,这个就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了嘛。”冈子又是一笑。
小振臻端着一个铁锹,里面装了好几块烧的正旺的木炭快速的走了过来。
冈子连忙站起,从小振臻的另一只手上接过火钳小心翼翼把把烧着的木炭一块一块的夹往碳炉里。
待往茶壶里倒了些屋后接的山泉水后,小振臻看了一眼:“泡好了喊我哈!”
冈子打了个的手势后,小振臻就转身走了。
“你是泡还是煮?”看着冈子的操作,有些搞不懂了。
“当然是泡了哦,二师叔的茶叶不适合煮。”
又是过了几分钟,其他几人也是忙完了手里的活计,全都坐了过来,都是直直的望着桌子中间的炭炉。
大家啥话都没说,就这样直直的看着,看到茶壶的壶嘴里开始有水汽冒出…
“嗯哼!”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怒气,从外面传进来。我们五人不约而同的向门口望去。
只见屋门口站着三位打着雨伞的人。
“师父…“
“二师叔…”
“师伯…”
几人几乎同时站起,一阵乱七八糟的称呼立马就弱弱的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