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抓捕(1 / 2)

李有财浑身像筛糠似的颤抖,指节泛白的双手死死攥着三炷香。

燃到半截的香灰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撮灰白的粉末,风一吹就散成了细碎的烟。

他的脸绷得像张紧了的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连呼吸都带着断断续续的颤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小振臻往前迈了一步,脚步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左手稳稳托着那快要掉落的不锈钢盘,盘底还沾着几点没擦干净的香灰;

右手抬起,食指指尖泛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轻轻往李有财的额头点去。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可李有财身上的颤抖却骤然停了,攥着香的手也松了些,只是眼神依旧涣散,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

旁边的冯秀兰却突然变了模样。

她原本还能勉强站着,此刻喉咙里却不断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地底深幽的洞穴里传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潮气。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在身侧胡乱抓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除了我和小崔还有这四小只,屋里其他人——几个民警、还有李队——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们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疑惑,有紧张,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忌惮,目光都黏在李有财和冯秀兰这对夫妇身上,谁也没敢出声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

涛子往前再踏了一步,皮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这声响像是个信号,李有财含着清香的头突然往左偏了几分,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那炷香的火头晃了晃,落下的香灰在之前积下的粉末上,划出了一道清晰的、弯弯曲曲的划痕,像是在纸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字。

就在这时,冯秀兰突然停下了呜咽,喉咙里滚出一句话,语调低沉得像冰,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幽冷

“往西四十里。”那声音不是她平时的腔调,更像是另一个男人借着她的嘴在说话,听得人后颈一阵发麻。

话音刚落,李有财的头又开始慢慢偏了,这次的方向比刚才更偏些。

他手里的清香也跟着动,落下的香灰顺着之前的划痕继续延伸,竟然真的在按照冯秀兰说的“往西”的方向同步移动,像是在不锈钢盘上画一张微型的地图。

我们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茫然。

这场景实在太怪了,说不上是邪门,还是另有隐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连屋里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分。

谁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人靠香灰指路,另一个人用怪腔怪调报方位,偏偏两人还能莫名同步,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这两夫妇在涛子的引导下,就这么靠着香灰和低语“指路”,足足用了十来分钟才停下。

涛子的额头上也渗了汗,他一直盯着那盘香灰,眼神专注得很,时不时还会轻声问一句“方向对吗”,可冯秀兰要么不答,要么就重复那几句模糊的方位词,李有财则始终只是机械地偏头、让香灰划动。

直到最后,涛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糯米,手腕一扬,雪白的糯米粒撒了出去,落在李有财和冯秀兰脚边,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几乎就在糯米落地的瞬间,两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齐齐瘫软在地。小振臻眼疾手快,动作快得像阵风,一手伸过去就接住了正要往下掉的不锈钢盘,盘里的香灰晃了晃,却没撒出来半点。

我转头看着涛子,想跟他说句话,可刚要开口,就瞥见他的嘴唇微动了一下,嘴角上下开合,我去,有点脏哦!

“好了,没事了,把他们送回去吧!”涛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旁边几个早就做好准备的民警立马快步走过来,两人一组,架起两人就往外走。这两人依旧没什么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被民警架着往外走的时候,脚步还在轻轻打晃。

黑哥拿着一个封面有些磨损的本子走了过来,本子上还夹着一支笔。

他把本子递到涛子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刚才照着香灰划的痕迹,还有冯秀兰说的距离,都记下来了,大概区域就在这里。”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本子上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线条,旁边还标注着几个数字,像是距离,又像是方位坐标,看得人一头雾水。

“小表叔,麻烦你过来看看,对比一下,这里是哪里?”涛子接过本子,转身递给我。

他知道我对这一片的地形还算熟悉,可我看着本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没头没尾的数字,只觉得一阵头大,太阳穴都在隐隐发疼。

“这个我也看不懂啊?”我皱着眉,把本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没看出半点名堂。

“这线条画的是路还是河啊?还有这些数字,是公里还是里?怎么对比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真是一阵无语——平时看地图还算顺溜,可面对这么“抽象”的标记,我是真没辙。

“嘿,这个简单!”黑哥突然笑了,脸上的严肃少了几分,他凑过来,手指点了点本子上的数字。

“你找份棠香区的地图来,我给你念我记的坐标和距离,你照着在地图上找位置,慢慢对,总能对上。”

他说得轻松,可我看着那本子,还是觉得没底——这“抽象画”要是对不上地图,岂不是白忙活?

好在李队办事麻利,一听这话,立马转身对旁边的民警说了句“去拿份棠香区的详细地图”。

没几分钟,那民警就拿着一张折叠的地图跑了回来,地图纸有些薄,展开的时候还发出了轻微的“哗啦”声。

他们几个人围着地图蹲下来,涛子把本子放在地图旁边,黑哥则蹲在另一边,手里拿着笔,准备随时标记。

黑哥清了清嗓子,开始报出一串串数字:“从咱们现在的位置往西,先算十里,这里有个岔路口,往南偏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位置,我则拿着笔,按照他说的距离和坐标,一点点在地图上画圈、做标记,时不时还要跟他核对一下距离——生怕算错了哪怕一里路,就把方向带偏了。

我们就这么一点点推算,黑哥报数字,我在地图上找位置,涛子则在旁边盯着,时不时补充一句“刚才冯秀兰说的‘往西四十里’,是不是要再往后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