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的发动机终于彻底罢工，熄火后的寂静与刚才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声。
“他们要跑！下车追！”疯子率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因为撞击已经严重变形，卡在门框里纹丝不动。
他和胥奶妈对视一眼，同时用肩膀狠狠撞向车门，“嘭！嘭！嘭！”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中回荡，每撞一下，车身就晃动一下，他们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接连撞了四五下，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车门终于被撞开。
疯子几乎是滚下车的，落地后一个翻滚迅速起身，手中的枪已经上膛，枪口稳稳地指向侧翻的皮卡，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胥奶妈紧随其后，他的手臂被玻璃划伤，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染红了袖口，却丝毫没有在意，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皮卡的方向。
四火的情况稍显狼狈，他的左腿在撞击中被座椅卡住，费了好大的劲才挣脱出来，手脚并用地爬下车，膝盖和手掌都被路面的碎石磨破，渗出鲜血，却顾不上擦拭，捡起掉在地上的枪，就朝着疯子他们的方向追去。
疯子和胥奶妈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绕过侧翻的皮卡，去追捕那些已经从车里爬出来仓皇逃窜的毒贩。
刚才的侧翻并没有完全困住他们，有三名毒贩已经趁着混乱跑向了不远处的村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四火跑了两步，突然想起还在驾驶室里的我，又折返回来。他一把拉开变形的驾驶座车门，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使劲把我往外拖。
我浑身酸软，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任由他拉扯着，好不容易才从驾驶室里爬出来，双脚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俩相互扶持着，踉踉跄跄地走到皮卡车前。我强撑着眩晕感，举起枪警惕地环顾四周，枪口随着视线缓缓移动，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都可能隐藏着危险。
四火则一手持枪警戒，一手用力扒拉着侧翻的皮卡车厢，想要确认里面滞留的毒贩是否死亡或者还有反抗之力。
月光下，皮卡车的货箱旁边，三具尸体以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鲜血顺着路面的沟壑流淌，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两个额头中弹，子弹贯穿后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脑浆混着血液糊了一地；一个胸口被击穿，鲜血浸透了衣衫，双手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驾驶室里，副驾驶座上的毒贩被安全带牢牢绑着，满脸是血，眼睛圆睁，早已没了呼吸，胸膛毫无起伏，显然已经毙命。
后排座位上，还有一个毒贩蜷缩在那里，眼神迷离，脸色惨白，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但他的左手依旧死死握着一把霰弹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即便陷入半昏迷状态，依旧保持着威胁。
四火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后退两步，枪口稳稳对准他的脑袋，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一丝怜悯。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寂静，子弹精准地击中毒贩的眉心，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随即就彻底失去了动静，握着霰弹枪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四火看也没看一眼，转身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朝着疯子他们追击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嘴里急促地喊道：“快！不能让他们跑了！”
我耳朵里的轰鸣依旧没有消散，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视线也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跟上四火的脚步。
直到夜空中突然亮起红蓝交织的警灯，刺眼的光线划破黑暗，我才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刹车声，支援终于到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四火，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头发凌乱，眼神却依旧锐利。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轻松：“放心，一切都解释得通！这群杂碎，一个都不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