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雪想了想：“叫‘成长装备库’吧。”
“太正式了。”杰伊打字的时候说，“叫‘小芽的宝藏盒’怎么样？”
“小芽是你起的小名。”诺雪说，“你还记得？”
“当然。”杰伊抬头，“你说那天他在福利院抓住你手指的时候，你就当他是儿子了。小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诺雪没说话，眼眶有点热。
“我们不是完美父母。”杰伊收起手机，“但我们愿意改，愿意学。这就够了。”
“嗯。”诺雪伸手握住杰伊的手腕，“谢谢你提醒我。”
“你也不用什么都扛着。”杰伊反握住他的手，“咱们是搭档。”
他们继续往前走。风吹过来，婴儿车上的购物袋轻轻摆动。小悠翻了个身，脸转向另一边，嘴里发出小小的哼声。
诺雪弯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孩子的肩膀。
“其实我还想买一双小皮鞋。”他说，“黑色的，带扣的那种。”
“哦？”杰伊侧头。
“但这次我不打算今天买。”诺雪说，“我想等下个月，看他脚长了多少再说。”
“进步很大。”杰伊笑，“值得表扬。”
“别夸得太早。”诺雪瞥他一眼，“说不定明天我又看中一条围巾。”
“又是三条一样的？”
“这次只买一条。”诺雪认真说，“而且是米色，不是驼色。”
“你们母子俩真是审美一致。”杰伊调侃。
“你说谁？”诺雪瞪他。
“我说小悠。”杰伊立刻改口，“他刚才穿背带裤的时候，眼神跟你一模一样。”
“哪样？”
“挑剔又认真。”杰伊说，“看衣服要看三遍，摸布料要试五秒。”
“那是讲究。”诺雪纠正，“不是挑剔。”
“好好好，讲究。”杰伊举手投降。
他们拐进小区入口，路面变得平整。远处能看到楼栋的轮廓，阳台上有晾晒的衣服在飘。
“回去我给你泡茶。”诺雪说，“你今天提了这么多袋子，辛苦了。”
“你更辛苦。”杰伊说，“你全程抱着他换衣服，还吹了十分钟裙子。”
“那不一样。”诺雪低声，“那是妈妈该做的事。”
杰伊停下脚步，认真看他。
“你不是‘该做’。”他说，“你是‘愿意做’。这才是最难得的。”
诺雪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他们重新走起来，节奏一致。婴儿车平稳前行，车轮滚动的声音混着远处小孩跳绳的节拍。
走到楼下，诺雪伸手去接婴儿车把手。
杰伊没松手。
“最后一段路。”他说，“我来推。”
诺雪看了他一眼，没争，跟在旁边。
风忽然大了些，吹起了购物袋的一角。袋子晃动中，露出里面叠好的白色内衣领口。
杰伊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等等。”他说。
诺雪转头：“怎么了？”
杰伊盯着袋子看了一秒，然后抬头。
“我们好像忘了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