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的最后一抹霞光被墨色吞尽时,漫山的桃花却像缀了星子般,在晚风里漾着淡淡的粉晕。石桌上的酒坛敞着口,酒香混着花香漫了满谷,杯盏相碰的脆响里,满是笑语欢声。
全王斜倚在铺了软垫的石椅上,身侧被一群娇俏的公主们围得密不透风。卫长公主握着酒壶,正替他斟满琉璃盏,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惹得他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长乐公主剥了颗晶莹的葡萄,踮着脚递到他唇边,眼底满是娇嗔;晋阳公主性子文静,只挨着他的胳膊,指尖绕着他的衣摆,听着众人说笑,眉眼弯弯;豫章公主最是活泼,不知从哪摸出支竹笛,坐在他脚边吹起了轻快的调子,引得高阳公主跟着哼起了歌谣。
秦阴嫚晃着手里的酒杯,说起宫外市井的趣事,惹得徐妙锦笑得前仰后合,一头青丝垂落肩头,徐妙云忙替她挽好,还不忘嗔怪她几句。栎阳公主捧着一碟桃花糕,分了一块给临安,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女儿家的私房话;安宁公主和咸宁公主年纪最小,干脆趴在全王的腿上,缠着他讲那些藏在未来里的、关于坦克大炮的新奇故事,听得眼睛发亮。
夜色渐浓,全王抬手揽过身侧的几人,指尖拂过她们鬓边的桃花瓣,声音温柔得像浸了酒:“今日这般热闹,往后日日都该如此。” 话音落时,满谷的桃花似是应和,簌簌地落了几片,恰好落在他和公主们的发间,暖融融的,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柔。
“长乐公主,你往哪里跑?”
我朗声一笑,身形一晃便拦在了那抹娇俏的身影前,不等她惊呼出声,长臂一伸便将人稳稳揽入怀中。长乐公主轻挣了两下,细软的发丝蹭过我的下颌,带着桃花的清甜香气,她娇嗔着捶了捶我的胸膛:“夫君耍赖!明明说好要捉藏的,怎的这般快就寻到我了?”
我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像晕开的胭脂。抬手将她鬓边散乱的碎发捋至耳后,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指尖,抬眼望向缀满繁星的夜空。“你看,”我指了指天幕上最亮的那几颗星子,声音放得轻柔,“那是北斗,一颗,两颗……”
长乐公主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不再闹着挣脱,反而乖乖靠在我怀里,跟着我的指尖数了起来,软糯的嗓音混着晚风,漫过耳畔:“三颗,四颗……夫君,你看那边,还有一颗会眨眼睛的星呢。”
我低头,恰好撞见她眼里盛满的星光,与天上的星河相映生辉,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浅吻,笑意染满眉梢:“那是专属于我的小公主的星。”
“好呀,夫君你偏心!”
这话音刚落,便惹来一阵细碎的笑闹声。卫长公主晃着酒壶踱过来,手肘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晋阳公主捏着片桃花瓣,踮脚将它别在我衣襟上;徐妙云与徐妙锦相携而来,眼底漾着打趣的笑意,连素来文静的临安公主,都被安宁和咸宁推着,往我身边凑了凑。一时间,满袖都是脂粉香与桃花香,娇嗔软语缠在耳畔,将夜风都烘得暖了几分。
我朗声大笑,索性张开手臂,将身前身后的人都拢进怀里,指尖点过一张张娇俏的脸:“偏心?我的公主们,哪一个不是心头的宝。”
不远处的石桌边,老朱捻着胡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老李晃着酒杯,挑眉瞥了我一眼,满是揶揄;秦始皇端坐着,眸光扫过这一幕,唇边难得泛起一丝浅淡的弧度;刘彻更是摇着扇子,朗声笑道:“全王好福气,羡煞旁人啊!”
四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羡慕明晃晃的,惹得公主们笑得更欢了,连飘落的桃花瓣,都似在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