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上去不深，但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黑气像活的一样在皮下游走。
肩膀，侧腰，后背，手臂，连腿上都还有伤口，看着就瘆人。
吴大爷凑过来看了眼，眉头皱起来，“这伤得不轻啊。那骨刃专克灵体，你这虽然用鬼力封住了，但想彻底好，得回栖园慢慢养。”
秦渊嗯了一声，这次没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好坏很重要。
顾洲拿出钟暮给的阴气凝露，小心地往伤口上涂。
凝露冰凉，涂上去的瞬间，秦渊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很快放松。
“疼不疼？”顾洲小声问。
“不疼。”
“骗人。”顾洲低头继续涂药，声音闷闷的，“都怪我……要不是我拿了那把刀，你根本不会受伤。”
“不怪你。”
“你就不能怪我一次吗？”顾洲抬起头，眼眶微红，“你怪我，我心里还能好受点。”
秦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就怪你，回去再补偿我。”
顾洲耳朵唰地红了，低头继续涂药，嘴里小声嘟囔，“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陆明羽在旁边看着，推了推眼镜，决定假装没听见。
他从自己包里拿出那把骨质短刃，放在茶几上。
“顾洲，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洲回头看了眼骨刃，那东西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看着就邪性。
他想了想才开口，“这玩意能伤害灵体，陆医生你留着吧。万一以后再碰到什么事，好歹有个自保的手段。”
吴大爷也跟着点头，“是啊，往后咱们遇上的事儿估计越来越邪乎，小陆你确实得有点傍身的东西，不然太危险了。”
陆明羽看着茶几上的骨刃，没立刻接话。
他其实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这几次时间下来，他发现自己确实是最弱的一环。
不会打架，看不见灵体，每次都得靠别人保护。
虽然没有人说过他拖后腿，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阿灵从顾洲胸口飘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飘到陆明羽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灵体蹭了蹭他的手背。
像是在安慰他。
但陆明羽看不见。
钟暮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才忽然开口。
“陆明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要坚持走这条路？”
陆明羽转头看他。
钟暮继续说，“这次你经历过生死，往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危险的事，你确定要继续？”
这话问的很直接。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洲想说什么，但被秦渊轻轻拉了一下，示意他先别插话。
陆明羽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但又很坦然。
“说实话，我心里不是没有犹豫。”他说，“但每次犹豫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青和镇，灰岩村，想起这次那些学生……”
他顿了顿，“而且，跟你们一起，我觉得……挺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