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吴大爷皱着眉头,“和掌柜的聊完,准备回房间的时候。”
钟暮看向大厅,“所以触发重置的不是我们。”
几人同时扫视大厅。
钱老板还活着,正在喝着酒。
何琅没下楼,应该在房间里。
周子轩那四个学生坐在角落,脸色还是那么难看。
赵文涛缩在另一桌,一脸害怕但还算正常。
周丽华……已经死了,现在坐在那里的只是个空壳。
然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刘长贵身上。
这个中年男人此刻正坐在桌子旁,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厉害。
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顾洲盯着他看的时候,刘长贵似乎感觉到了,猛地抬头,对上顾洲的视线。
下一秒,他就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目光,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连茶杯都打翻了,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冲,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楼梯上。
“他怎么了?”顾洲喃喃道,“见鬼了?”
秦渊眼神沉了沉,“刚才重置,可能是他触发了什么。也许……他死了。”
陆明羽眉头皱得很紧,“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不要乱来,我们会想办法。但……”
“但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吴大爷叹气,“这种事最难控制,现在咱们咋整?”
这样下去不行。
他们被困在这个循环里,被动收集线索,但每次刚要有点进展,就可能因为某个人的意外死亡而重置,进度永远归零。
“咱们得主动点。”顾洲忽然说。
“怎么主动?”陆明羽问。
顾洲压低声音,“既然知道钱老板是半夜被约出去的,咱们……也出来看看?”
吴大爷眼睛一瞪,“小顾,你可别乱来!”
“不是乱来。”顾洲解释,“你们发现没,我们如果一直按照剧情走,永远绕不出去,所以有时候得钻空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赵文涛说过,周子轩他们是晚上到了大厅之后才起雾,而在二楼走廊上的赵文涛却没事。是不是说明,我们只要不在晚上到大厅,其实二楼以上都是安全的?”
秦渊和钟暮对视一眼。
“有道理。”钟暮开口,“死亡事件都发生在一楼大厅。二楼虽然也有危险,但相对安全。”
吴大爷想了想,“或许……可以试试?”
顾洲看大家都有点动心,趁热打铁,“我们总得冒点险,不然这样一轮轮重置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渊沉默了几秒,最后点头,“好,今晚试试。”
“那怎么安排?”陆明羽问。
“我和顾洲还有钟暮出来。”秦渊说,“吴大爷和陆医生留在房间里。”
吴大爷瞪眼,“为啥我留下?”
“您年纪大了。”顾洲说,“陆医生又已经死过一次,你们俩出来不安全。”
吴大爷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叹了口气,“行吧,那你们小心。”
陆明羽也理解的点点头,“但晚上强制入睡的规则……”
“规则是十二点强制入睡。”秦渊接过话,“但琳和钱老板约的是子时。”
“啥意思?”顾洲问。
“一日是十二个时辰,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秦渊说,“所以我们十一点出来,在走廊汇合,观察一个小时,不管看没看到什么,十二点前必须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