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铃声变得愈发低沉,带着一股厚重的牵引之力。
阴煞鬼翁僵幽绿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握着白骨杖的手微微用力,杖顶端的墨绿色宝石发出微弱的光芒。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拄着白骨杖,一步步朝着洞穴西侧的另一具血煞红棺走去。
这具红棺与之前的那具一模一样,同样雕刻着阴邪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与鬼婆僵不同,阴煞鬼翁僵的动作显得沉稳而有力。
它走到棺前,并未像鬼婆僵那般缓慢挪动,而是微微弯腰,手中的白骨杖轻轻一撑地面,身体猛地一跃,如同一只矫健的野兽,“咚”的一声跳进了血煞红棺之中。
白骨杖被它紧紧握在手中,横放在胸前,青黑色的躯体平躺下来,周身的阴气如同潮水般收敛,尽数涌入棺内。
孙奎武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抓住棺盖,同样“砰”的一声将其盖严。
他依样画葫芦,取出朱砂符文封条,沿着棺缝一一贴上,每贴一张便按上自身精血,默念镇压咒语。符文亮起的红光与棺身的赤红相互映衬,在昏暗的洞穴中形成一抹诡异的色彩。
贴完最后一张封条,孙奎武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望着眼前两具并排摆放的血煞红棺,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阴笑。
那笑容中满是得意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商丘城血流成河的景象。
“翁婆双煞,有你们相助,商丘便是我的囊中之物!”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具红棺的棺盖,棺身传来沉闷的回响,里面的尸僵如同沉睡的巨兽,毫无异动。
孙奎武不敢耽搁,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炼尸古洞虽隐蔽,但双煞合体与拆解时的煞气波动定然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若是被修行界的人察觉,难免会生出变数。
他收拾好随身携带的符咒、法器,将唤魂铃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随后走到洞穴深处,那里拴着一匹神骏的黑马,马旁停放着一辆特制的马车。
这辆马车通体漆黑,车架由阴沉木打造,上面雕刻着与红棺相同的阴邪符文,用以掩盖棺中的煞气。
车轮宽大厚实,轮毂包裹着铁皮,即便在崎岖的山路上也能平稳行驶。
孙奎武解开缰绳,将两具血煞红棺逐一搬到马车上。
红棺沉重无比,每具都有千斤之重,但孙奎武常年修炼阴邪功法,力气远超常人,他咬牙发力,将红棺稳稳地固定在马车之中,棺身之间用粗壮的铁链捆缚牢固,防止路途颠簸导致封条脱落。
一切准备就绪,孙奎武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猛地一扬,“啪”的一声脆响,黑马发出一声嘶鸣,拉动马车缓缓驶出炼尸古洞。
洞口的藤蔓与苔藓在阴气的牵引下自动分开,待马车驶出后,又重新合拢,将古洞隐藏得严严实实,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
此时已是夜半三更,湘西古道上漆黑一片,只有天边的残月洒下些许微弱的光芒,将路面照得朦朦胧胧。
古道两旁的树林阴森恐怖,树木的枝干如同鬼魅的手臂,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孙奎武驾着马车,黑马蹄声哒哒,在寂静的古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马车行驶得平稳而迅速,两具血煞红棺在车厢中静静躺着,棺身的符文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与周围的阴气相互交融。
孙奎武坐在马车上,腰间的唤魂铃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提醒着他棺中沉睡的恐怖力量。
“哈哈哈……”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孙奎武口中传出,在空旷的湘西古道上回荡,与风声、树影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嚣张。
“梁红、刘胖子,还有商丘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们,等着我!”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马鞭再次扬起,黑马加快了速度,马车如同一只暗夜中的幽灵,载着两具封印着恐怖尸僵的红棺,朝着中原大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古道两旁的树林飞速后退,阴气随着马车的行驶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一场席卷商丘的腥风血雨,正随着这辆驶向中原的马车,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