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冷的冷哼,自他唇边溢出,在空旷的仓库里轻轻回荡。
“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道。
巴奎三人受蔡氏山庄指使,三番五次前来滋事,先是用邪术害人,后又驱使赤血蜈蚣闯馆,所作所为,早已触怒天道。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梁红抬眼,扫过仓库四周。
窗棂的玻璃碎了一地,地上还有几道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门外,显然是佐道人和纸人李仓皇逃离时留下的痕迹。
这两人倒是狡猾,见势不妙便溜得飞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背后的蔡氏山庄,才是真正的祸根。
收回目光,握着七星法剑的手指微微松开,将剑身归鞘。
剑穗上的七颗小星轻轻晃动,仿佛也松了口气。
仓库里的阴气,在他的清心诀下渐渐消散,那些残留的蜈蚣气息,也被夜风卷着,散得干干净净。
梁红转身,朝着仓库外走去。
夜色依旧深沉,远处的苍山轮廓朦胧,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提着剑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从容而坚定。
回到梁氏医馆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梁红推开医馆的门,将七星法剑重新立在墙角,又将门头的灯笼熄灭。
暖黄的光晕消失,医馆里陷入一片柔和的昏暗。
来到后院的井边,打了一桶清水,洗去手上的尘埃,指尖触到井水的微凉,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佐道人和纸人李逃了,巴奎伏诛,赤血蜈蚣也已退去。
短时间内,蔡氏山庄应该不会再派人来滋事。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走到诊室旁的卧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气息扑面而来。
躺到床上,将被子拉到肩头,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偶尔有几声早起的鸟鸣响起。
梁红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