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袭来的鬼瞳被剑气阻挡,稍稍一顿,随即再次发起攻击,而正面的鬼瞳也加大了阴煞之力的输出,金色屏障上的黑色裂痕再次扩大,屏障的光泽越来越黯淡。
梁红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法力消耗极快,聚灵阵牵引的灵气已经渐渐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眼神一凝,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七星法剑之上,瞬间被剑身吸收。
“北斗借法,七星斩邪!”
随着一声清喝,梁红双手紧握剑柄,将法剑高高举起。
剑身之上的七颗宝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直冲云霄,穿透荒庙的屋顶,与夜空中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
刹那间,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夜空中降下,正好落在七星法剑的剑身上,剑身的光芒再次暴涨,梁红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磅礴的正道之力搅动得剧烈翻滚。
他不再固守防御,而是主动发起攻击。
脚步移动,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扭曲的空间中,避开鬼瞳的攻击,同时挥舞着七星法剑,朝着两颗鬼瞳劈出一道道金色的剑气。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北斗之力,带着凛然的破邪之气,落在鬼瞳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之前被剑气击中的鬼瞳,表面的白痕越来越深,黑血滴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显然已经受到了重创。
而另一颗鬼瞳也不好受,金色剑气不断侵蚀着它的阴煞之力,原本浓郁的黑气变得稀薄了许多。
但陆阿狗似乎也豁出去了,他站在荒庙的大殿门口,双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结着诡异的法印,显然是在燃烧自身精血,强行催动鬼瞳的力量。
“嗷——!”
两颗鬼瞳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像是野兽的悲鸣。
它们的体积瞬间膨胀了一倍,表面的血纹变得更加清晰,黑血滴滴射出,阴气也浓郁到了极致。
荒庙内的空间扭曲得更加严重,墙面和地面开始大面积崩塌,碎石飞溅,整个荒庙仿佛随时都会化为一片废墟。
“拼了!”
梁红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剩的法力全部注入七星法剑之中。
剑身的金光已经亮到了极致,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他纵身一跃,身形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两颗鬼瞳的中间位置冲去。
手中的七星法剑高高举起,剑尖凝聚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这道剑气之中,隐约能看到北斗七星的虚影在缓缓旋转。
“七星合一,破邪归真!”
梁红的喝声震彻整个荒庙,手中的七星法剑猛地劈下!
“ 轰隆!!!”
金色剑气如同开天辟地的利刃,瞬间劈在两颗鬼瞳之间。
随着“咔嚓”一声,两颗鬼瞳表面的血纹瞬间崩裂。
浓郁的黑气如同泄洪般四散开来,那些黑气中蕴含的恶鬼怨念在金色剑气的照耀下,瞬间化为飞灰。
两颗鬼瞳失去了阴气的支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两团黑色的雾气,被金色剑气彻底湮灭。
鬼瞳被破,陆阿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残破的墙壁上,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体内的阴煞之力失去了寄托,身上的皮肤开始迅速发黑、溃烂,显然已经受到了重创。
梁红缓缓走来,看着地上的陆阿狗和消散的鬼瞳,终于松了一口气。
荒庙内的空间扭曲渐渐恢复正常,只剩下破败的景象和弥漫的腥臭味。
然而,就在这时,陆阿狗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骨牌,猛地捏碎。
“你……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我的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下一刻,陆阿狗的身体便化作一摊黑色的脓水,消散在地面上。
大殿门口,只留下一具白色骷髅,鬼气荡然无存。
而捏碎的黑色骨牌碎片中,一道细微的黑气悄然升空,朝着荒庙外飞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梁红扶起地上吓晕的赵天褔,揺了几揺。
“赵叔,赵叔…”
“嘎嘎嘎!”
“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