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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五人背着沉重的行囊,脚步轻缓却坚定地朝着村东头的老坟地方向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老鲁走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黄符,手心全是冷汗。
他一想到即将再次进入那片阴森的坟地,还要钻进黑漆漆的古墓,就忍不住浑身发抖,但一想到村里倒下的老人和死去的牲畜,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王大壮和陈二牛走在最后,两人手里分别提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身后守护着众人。
很快,老坟地就出现在眼前。
与白天相比,夜晚的老坟地更显阴森恐怖,那些散落的土堆在月光下像是一个个蛰伏的幽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朽气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声,让人不寒而栗。
梁红停下脚步,从行囊里拿出一张黄符,点燃后绕着众人走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清明,阴邪退散。”
黄符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周围的阴气。
众人只觉得浑身一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走吧,小心点。”
梁红说完,率先朝着那处墓葬入口走去。
墓葬入口依旧被枯草和泥土掩盖着。
梁红示意王大壮和陈二牛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泥土和枯草清理掉。
随着清理工作的进行,那个半人高的洞口逐渐显露出来,洞口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煤油灯的光照射进去,只能照亮洞口附近的一小片区域,深处则是无尽的黑暗。
“我先进去探探路。”
梁红说完,从行囊里拿出手电筒,又将几张黄符揣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洞口。
赵天福、老鲁、王大壮和陈二牛紧随其后,一个个也钻了进来。
刚进入墓葬,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阴气就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梁红举起手电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的墙壁是用青灰色的砖石砌成的,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有些地方的砖石已经松动,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甬道的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碎石和尘土,行走起来格外困难。
“大家小心脚下,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
梁红提醒着他们几个:“这里的结构很不稳定,尽量不要触碰墙壁。”
众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手电筒的光在甬道里摇曳,照亮了前方的路,也让周围的阴影更加诡异。
老鲁紧紧跟在梁红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敢四处张望,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走了约莫十几米,甬道突然变得宽阔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墓室。
墓室的顶部很高,呈穹窿状,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墓室的四周摆放着几个残破的陶罐,陶罐上布满了灰尘和裂纹,显然已经历经了数百年的岁月。
“这里应该是前室。”
梁红说着,举起手电筒,仔细观察着墓室的四周。
只见对面的墙壁上,画着一些壁画。
壁画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出上面的内容。
众人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壁画。
壁画上画着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面容清正,目光坚定,正在朝堂上慷慨陈词。
男子的身边站着几个大臣,神色各异,有的面露赞许,有的则面露不屑。
梁红凑近了看,发现壁画的角落里刻着几个细小的铭文:“元狩三年,苏公直言进谏,弹劾佞臣。”
“苏公?”
“难道是苏夫人的丈夫?”
赵天福忍不住说道。
梁红点了点头:“应该是。”
“元狩是汉武帝的年号,看来苏夫人的丈夫是汉武帝时期的官员。”
这幅壁画上,那个身穿官服的男子被几个武士押着,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悲愤。
他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房屋,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壁画的铭文写道:“佞臣构陷,苏家满门抄斩。”
看到这幅壁画,众人都沉默了。
老鲁想起李老爷子讲述的传说,心里一阵唏嘘。
“没想到苏夫人的丈夫竟然是被奸臣陷害的,真是太冤了。”
梁红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第三幅壁画映入眼帘。
这幅壁画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是苏夫人,她背着一个包袱,独自走在一条崎岖的小路上,神色憔悴,眼中满是绝望。
她的身后,是一片火海,显然是刚从家中逃出来。
铭文写道:“苏氏携证出逃,颠沛流离。”
“证据!她果然带着证据!”
赵天福激动地说道。
梁红的目光落在苏夫人背上的包袱上,包袱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个卷轴。
“看来苏夫人留下的证据,很可能是一份文书或者奏折。”
“ 嗯!”
众人继续往前走,第四幅壁画上,苏夫人来到了一个村庄,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村子。
村里的村民们围着她,脸上带着同情。
苏夫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显然已经病入膏肓。
她手里拿着一枚碧绿的玉坠子,正是老鲁捡到的那枚。
铭文写道:“苏氏病重,托孤玉坠,藏证于墓。”
看到这里,梁红终于明白了。
苏夫人逃到村里后,病情日益严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将证明丈夫清白的证据藏在了墓葬深处,而那枚玉坠子,不仅是她的念想,也是找到证据的关键。
“我们得尽快找到主墓室,证据应该就在那里。”
梁红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就在这时,周围的温度猛然骤降,墓室里的阴气变得异常浓重,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和在坟地遇到的一模一样。
“不好!”
梁红脸色一变:“她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墓室的阴影中飘了出来,正是苏夫人的冤魂。
她依旧穿着那件洁白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怨恨。
“你们……你们是来抢我的证据的吗?”
苏夫人的声音凄凄惨惨,带着几分质问。
“我已经藏得这么深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
“苏夫人,我们不是来抢证据的!”
梁红连忙说道:“我们是来帮你的,帮你洗刷你丈夫的冤屈!”
“帮我?”
苏夫人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时隔数百年,谁还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