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黄土飞扬,日头毒辣。
林昊背着个洗得发白的行囊,一袭青布衣衫随风轻扬,步履看似不快,实则每一步都稳稳迈出丈许远——这是他刚练成的“缩地成寸”,虽还粗糙,但已初具神韵。
肩头的小白蹲着,尾巴垂在他颈后,毛茸茸蹭着他脖子(一个稚嫩的声音再脑海响起):“啧,这人间真吵,比我山里还闹腾。”
林昊一笑:“你懂啥?这叫烟火气,咱修道之人,得接地气。”
路上行人渐多:货郎推车吱呀响,农夫挑担匆匆走,偶尔骏马飞驰而过,扬起漫天尘土,惹得路人掩鼻避让。
林昊和小白这一组合,引来了不少目光。一个清俊少年带一只灵性十足的白狐,在这世俗道上确实扎眼。但林昊淡然如风,小白更是爱答不理,只偶尔甩尾巴,对窥探的目光视若无睹。
“咕噜……”一声腹鸣响起。
林昊这才想起——自清晨下山,还没吃过一口饭。山中餐风饮露是常事,可初入红尘,五谷杂粮的欲望竟也清晰起来。
摸了摸干瘪的钱袋,里面只有几枚老子给的古旧铜钱,不知能不能通用。
“看来得先解决这口腹之欲。”他自语道,目光投向远处城池轮廓。
正行走间,前方一阵喧哗哭喊传来!
茶棚外,几个横肉家丁围着老汉和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逼她抵债。老汉磕破额头哀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女,她才十二岁啊!”
领头家丁唾沫横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王管家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带走!”
围观群众敢怒不敢言:“唉,刘老汉可怜,儿子前年进山没了,就剩这么个孙女相依为命……”
林昊脚步顿住,眉头微蹙。师尊叮嘱犹在耳边:“不可恃强凌弱,当以匡扶正义为己任。”
他肩头的小白喉咙低呜,漆黑眸子盯着那几个家丁。
“住手。”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像一根针扎进空气里。
所有人回头——只见一个青衫少年缓步而来,肩头蹲着一只神骏白狐,眼神清澈,气质沉静。
那领头家丁冷笑:“野小子?敢管我们王管家的事?滚开!”
林昊没理他,走到老汉面前伸手虚扶:“老丈,请起。欠债还钱本该如此,但以人抵债,强抢民女,于理不合,于法不容。”
老汉颤抖着站起,眼里含泪。
“嘿!你还讲起道理来了?”家丁怒极反笑,“在这青牛镇,我们王管家的话就是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说着挥手示意,两个壮汉狞笑着扑来抓他肩膀。
林昊肩头的小白眼中厉色一闪,作势欲扑。
“小白,稍安勿躁。”林昊轻轻拍它脑袋,脚下却微动——
两人只觉眼前一花,手落空,撞在一起摔了个狗啃泥!
围观者目瞪口呆:“卧槽!这小子会幻术?”
领头家丁脸色一变:“好小子,还会两下子!兄弟们,抄家伙!”
十几名家丁拔棍围攻,场面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