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蕴含着勃勃生机与甜蜜道韵的糖葫芦,被太幽之灵小心翼翼地含在口中。与她本源截然相反的生机之力涌入,却并未引起排斥或冲突,反而像是一滴清泉落入万古沉寂的深潭,漾开了一圈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她银灰色的眼眸中,那星生星灭的光影缓缓沉淀,最终化为一丝极淡的、近乎难以察觉的…**好奇**。她细细品味着口中那陌生而奇特的滋味,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那万古死寂的气息,却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甜。”她松开贝齿,看着糖葫芦上那个小小的缺口,用空灵的声音给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评价。这是她诞生以来,对这个世界的第一份“感受”。
“对吧对吧!很好吃吧!”小白立刻得意起来,仿佛这糖葫芦是它做的一般,之前的拘谨和迷茫一扫而空,话痨模式再次启动,“林昊做的吃的可好吃啦!还有肉串、汤汤、花花糕!以后都分你吃!虽然你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肚子里应该也是暖的吧?吃多了说不定脸色会红润一点哦?”
太幽之灵(或许该给她起个名字了,比如…**幽幽**?)静静地听着小白叽叽喳喳,银灰色的眸子只是看着它,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排斥。
灰袍老者看着这一幕,兜帽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那仿佛承载了万古沧桑的声音也温和了些许:“太初之活泼,太幽之沉静,阴阳互根,方为圆满。如此…甚好。”
林昊趁此机会,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前辈,如今太幽之灵已然苏醒,晚辈斗胆,先前诸多疑惑,还望前辈解惑。您口中的‘故人’,可是与晚辈有关?”他心中已有猜测,能布局如此深远,牵扯到太初太幽这等宇宙本源之秘,又与他有所关联的,恐怕只有他那神秘莫测的师父了。
灰袍老者转向林昊,那无形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神魂,看清他体内流转的星辰、四象、归墟乃至那一丝与小白幽幽相连的感应。
“你心中既有答案,又何必多问。”老者缓缓道,“你那师父,是个喜欢落子无悔,却又总留一线的家伙。他将你引入道途,赠你《星辰衍道经》,或许早已算到今日之局。老夫不过是他漫长布局中,一个负责看守‘幽子’的守墓人罢了。”
守墓人!看守太幽之灵的守墓人!林昊心中震撼,师父的布局,竟然从宇宙生灭的根源层面就已经开始了吗?
“那他如今何在?”苏玉清也忍不住问道。这位神秘的师尊,始终如同迷雾般笼罩在林昊的成长道路上。
“何在?”灰袍老者抬头,望向无垠星海的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维度,“他在他该在之处,应对他该应对之敌。宇宙之广袤,奥秘之无穷,远非你等眼下所见。归墟之平衡,太初太幽之双生,或许…也仅仅只是更大棋盘上的一角。”
更大的棋盘!林昊与苏玉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归墟之主,太初太幽之灵的守护者,这样的身份竟然还只是棋盘一角?
“那猎狩者……”林昊想起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敌人。
“猎狩者…不过是被欲望驱使、窥得一丝皮毛的可怜虫。”灰袍老者语气淡漠,“但他们背后,或许另有推手。宇宙暗面,觊觎生灭权柄的存在,从不稀少。尔等日后,需自行谨慎。”
说到这里,老者的虚影开始微微波动,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显然此次现身消耗不小。“此间事了,老夫职责已尽。往后之路,需尔等自行探索。太初太幽,相生相济,于你,于她们,皆是机缘亦是考验。”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林昊身上,带着一丝深意:“归墟权柄,非同小可,善用之,可定乾坤;滥用之,反噬自身。你体内四象、金煞与归墟的融合,仅是开始,好生体悟吧。”
话音落下,老者的虚影如同风中残烛,缓缓消散,最终化作点点灰色光芒,融入周遭星空,再无痕迹。唯有那脚下透明蛛网的残影,似乎在提醒众人他曾经的存在。
“老爷爷再见!”小白挥了挥爪子。幽幽也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现场只剩下林昊、苏玉清、小白,以及新加入的、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幽幽。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消化。
“唔…”小白率先打破了沉默,它飞到幽幽面前,金瞳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宿命相连”的小伙伴,“你叫幽幽好不好?老是叫你‘太幽之灵’好麻烦哦!你看我,我叫小白,多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