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镜碎片化作点点金光，凝聚成一行漂浮在半空的古字：
【命之试炼，始于取舍。一人献祭，三人前行。时限：三炷香。】
冰冷的规则让四人同时僵住。
“开什么玩笑！”苏玉清率先炸了，“要我们自相残杀？这算什么试炼！”
慧明双手合十，佛光微颤：“阿弥陀佛……观察者的试炼，果然残酷。”
林昊没说话，他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苏九儿默默站到他身侧，九尾轻垂，尾尖的小剑暗淡无光。
登天路第五关的入口已经显现——是一扇纯白色的石门，门紧闭着，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四张苍白的脸。
“肯定有别的办法。”林昊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观察者不会设置绝对无解的题。我们找找规则漏洞。”
“找？怎么找？”苏玉清指向四周。
他们此刻站在一片纯白的平台上，平台悬浮在虚空中，除了那扇门和那行字，什么都没有。平台边缘外是翻滚的混沌雾气，神识探进去就被吞噬。
空间被封死了，退路也被切断。
“或许……”慧明缓缓道，“规则所说的‘献祭’，不一定是死亡。可能是某种……付出代价的仪式？”
“代价？”苏九儿抬头，“修为？记忆？还是……”
她话没说完，那行古字突然变幻：
【献祭内容：指定一人，剥离其所有情感，化为‘无情道体’。余者可通过。】
剥离情感！
比死亡更残忍！
变成没有喜怒哀乐的行尸走肉，那还是“活着”吗？
“观察者疯了吗……”苏玉清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林昊却忽然注意到古字下方，还有一行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字。他凑近，瞳孔中七彩道纹流转，才勉强看清：
【备注：若四人皆不愿牺牲，可触发隐藏选项——挑战‘命运之影’。胜者全队通过，败者全员淘汰。】
命运之影？
林昊心头一震。他想起心魔镜破碎时，那个欣慰的叹息声。这行小字，很可能是观察者留下的后门！
“有隐藏选项！”他立刻将发现告诉同伴。
“挑战命运之影？”苏九儿皱眉，“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比牺牲同伴强。”林昊斩钉截铁，“我们选这个。”
“等等，”慧明忽然道，“老衲认为……未必。”
三人看向他。
老和尚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刚才在心魔幻境里，老衲看到了药佛寺覆灭的一些……新细节。断情草确实和噬灵族有关，但真正推动这一切的，是观察者。”
“什么？”
“观察者在研究情感的‘剥离’与‘移植’。”慧明声音低沉，“他们创造了许多实验体，包括噬灵族的初代母皇。后来实验失控，观察者撤离，但留下的设施仍在运转……登天路，可能就是他们筛选‘合格实验体’的场所。”
“你的意思是，”苏九儿脸色难看，“我们现在是……实验品？”
“很可能。”慧明点头，“所以隐藏选项，也可能是实验的一部分。命运之影……说不定就是我们自己的复制体，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四人陷入沉默。
三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一炷半。
时间紧迫。
“赌一把。”林昊最终拍板，“我不可能牺牲你们任何一个人。就算真是陷阱，我们也一起闯。”
他伸手，按在那行小字上。
“我们选择挑战命运之影。”
话音落，纯白平台剧烈震颤！
那扇光滑的石门突然扭曲，像水面般荡开涟漪。涟漪中央，缓缓浮现出四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逐渐清晰——
赫然是林昊、苏九儿、苏玉清、慧明的模样！
但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最诡异的是，这四道“影子”的胸口，都浮现着一枚暗红色的、跳动着的虫卵印记！
“噬灵族？！”苏玉清惊呼。
“不，”林昊死死盯着对面的“自己”，“那是……被剥离情感后的我们。”
对面的“林昊”缓缓抬头，眼中七彩道纹流转，但没有任何温度。他开口，声音机械冰冷：
“情感是弱点，羁绊是枷锁。”
“献祭同伴，可得解脱。”
“为何执迷不悟？”
四人影子同时动了！
速度快到极致，而且配合默契得可怕——完全复刻了林昊四人的战斗习惯，但招式更加冷酷精准，没有任何犹豫和留情！
“铛——！”
林昊与影子林昊的剑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他感觉到对方的力量、速度、甚至剑意都和自己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影子没有情绪波动，不会痛，不会累，不会犹豫。
完全的战斗机器。
苏九儿对上影子九儿，九尾对九尾，狐火对狐火，连天狐真纹的光芒都分毫不差。但影子九儿的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完全不顾自身防御。
苏玉清和慧明也陷入苦战。
更可怕的是，这四个影子还能“共享感知”。当林昊找到影子林昊的一个破绽时，影子九儿会瞬间补位，化解危机。当他们试图集火某个影子时，四个影子会立刻变换阵型，形成完美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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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苏玉清咬牙，雷剑炸开一片电网，暂时逼退影子，“它们能量无限，我们耗不起！”
“找核心！”林昊在激战中仔细观察，忽然发现四个影子的胸口虫卵印记，在以相同的频率跳动。
它们在共用同一个能量源！
“攻击虫卵！”他暴喝，七彩剑光直刺影子林昊胸口。
影子不闪不避，任由剑尖刺入。但虫卵印记突然亮起暗红光晕，剑光被硬生生弹开！同时，另外三个影子的攻击已经到来，林昊不得不回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