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臣服，是……恐惧。
对某种更高层次剑意的恐惧。
凌天剑子第一次变了脸色：“这是……混沌剑主的‘斩缘印记’？你怎么会——”
林昊没听他说完。
他抬起右手，剑形印记对准噬灵剑，轻轻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那柄让无数剑修止步的噬灵剑，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黑色粉末飘散。剑身崩到剑格处时，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那是被囚禁在剑中的三百怨魂，在最后一刻得到了解脱。
黑雾升腾，雾中隐约浮现三百张人脸，齐齐向林昊躬身一拜，然后消散于天地间。
噬灵剑，彻底消失。
原地只剩一个深坑。
林昊绕过坑，继续向前。
这次，再没有任何剑敢拦他。
四百丈、三百丈、两百丈……
混沌剑碑越来越近。碑身上那些灰色的纹路开始流动，如同活物。林昊能感觉到，碑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呼唤他。
最后十丈。
林昊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苏九儿、苏玉清、叶青都站在原地望着他，眼中是同样的担忧和期待。凌天剑子不知何时已回到碑前，静静等待。
再往前，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林昊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出最后十步。
当他站在混沌剑碑前，伸手触摸碑身的刹那——
“嗡！！！”
剑碑炸开冲天灰光！
光芒中，无数剑影浮现、碰撞、破碎、重组。每一道剑影都是一式剑招，每一式剑招都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意境。海量信息疯狂涌入林昊脑海，那是七万年来所有参悟过此碑的剑修留下的感悟碎片。
太多了。
会撑爆的。
林昊咬牙硬扛，混沌核心疯狂运转，试图梳理这些信息。但信息量实在太大，他的神魂开始出现裂痕，七窍渗出血丝。
就在这时，眉心的七彩剑痕再次发烫。
那些涌入的信息流，突然被剑痕“过滤”了一遍——杂乱无章的碎片自动归类、排序、剔除冗余，只留下最核心、最本源的三十六式剑招。
不，不是剑招。
是三十六道“剑意种子”。
其中三十五道都是灰蒙蒙的，唯独最中央那道，闪烁着七彩光芒。
林昊的意识被拉入那道七彩剑意种子中。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零号站在星海之间，手中无剑，却对着横跨星海的原初情魔虚影，轻轻一指。
这一指落下，情魔虚影周围浮现出无数个“世界”的虚影——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生灵万物……每一个世界都真实不虚，每一个世界都蕴含着完整的大道法则。
这些世界如泡沫般诞生，又如泡沫般破碎。每一次破碎，都从情魔虚影身上撕下一块本源。
一指，生灭三千世界。
此为——
“一剑生世界”。
林昊猛然睁眼！
瞳孔深处，灰、彩二色光芒交替闪烁。
混沌剑碑的光芒缓缓收敛，碑身上浮现出一行新字：
【参悟者：林昊】
【领悟剑意：一剑生世界（初窥）】
【评定：甲上】
整个万剑冢，万剑齐鸣！
那不再是压迫和敌意，而是……朝拜。
凌天剑子沉默三息，抬手，解下腰间青锋。
“按剑域规矩，”他声音依旧平静，但握剑的手很稳，“试炼通过者，可向守碑人提出一个要求，或……发起一次挑战。”
他剑尖指向林昊。
“你要什么？”
林昊抹去脸上血污，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剑域第一天骄，忽然笑了。
“我要你——”
“出三剑。”
“让我看看，剑域年轻一代的巅峰，到底有多高。”
凌天剑子眼中，第一次燃起战意。
“如你所愿。”
青锋，完全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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