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当夜，幽州大营。
陈嚣接到赵匡胤急报时，正在最后检查爆破准备。地道已挖到预定位置，三百斤火药分装三十个陶罐，埋入挖好的药室。只等柴荣一声令下，便可引爆。
“赵大哥撑不住了。”他将急报递给萧绾绾，“铁鹞军比预想的还强。”
萧绾绾快速看完，脸色凝重：“耶律斜轸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铁鹞军全重甲，战马也是西域良驹，冲起来的确难挡。”
“必须分兵救援。”陈嚣走向沙盘，“若赵大哥防线被破，耶律斜轸五万大军南下，与幽州守军里应外合，我们就完了。”
“可你这里……”萧绾绾看向地道方向，“爆破在即，破虏军一走，谁主攻？”
陈嚣沉默片刻：“我带三千破虏军去，留两千给你。爆破之事，由你全权负责。”
萧绾绾瞪大眼睛：“我？”
“对。”陈嚣看着她，“药室位置、引爆时机、爆破后的进攻路线——这些你都清楚。我会留副将辅佐你，但最终决定，由你做。”
他顿了顿：“萧绾绾，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最好机会。幽州城破，你便是首功。”
萧绾绾咬唇：“你……信我？”
“野狐岭你为我挡箭时，我就信了。”陈嚣拍了拍她肩膀，“记住，爆破后缺口一开，立刻率军突入。不要管两侧城墙，直扑南门，从内部打开城门。只要城门一开，我军主力涌入，幽州便破了。”
“那你呢？”萧绾绾问，“三千破虏军对八千铁鹞军……”
“我有办法。”陈嚣转身走向帐外，“传令破虏军，一炷香后集结。带齐所有钩镰枪、长柄斧、重弩——我们去会会耶律斜轸的宝贝疙瘩。”
四月二十八，拂晓。
陈嚣率三千破虏军轻装北上。每人只带三日干粮，兵器以钩镰枪、长柄斧、重弩为主，辅以刀盾。
行军速度极快，午后便抵达野狐岭。
赵匡胤亲自出营迎接，见陈嚣只带三千人，眉头微蹙：“贤弟，铁鹞军非比寻常……”
“我知道。”陈嚣下马，直奔中军大帐，“大哥，借沙盘一用。”
沙盘前，陈嚣快速了解战况。铁鹞军主力驻扎在北面十里外的河谷，耶律屋质大军在后二十里。契丹人显然想用铁鹞军为矛头，一举击溃赵匡胤部，然后直扑幽州。
“铁鹞军冲锋时，是什么阵型？”陈嚣问。
“锥形阵。”王审琦比划，“重骑在前为锋，轻骑两翼掩护，步卒随后。一旦冲破防线，轻骑便从缺口涌入，扩大战果。”
陈嚣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重骑冲锋虽猛，但转向不便。我们不用挡，让他们冲进来。”
“冲进来？”赵匡胤一怔。
“对，放他们进营寨。”陈嚣手指沙盘上营寨布局，“大哥的营寨扎得不错，通道狭窄，重骑进来后速度必减。我们在通道两侧埋伏钩镰枪手，专砍马腿。马一倒，重骑就是活靶子。”
他继续道：“同时，在营寨后方设长斧兵方阵。重骑冲过钩镰枪阵后，速度已慢，长斧兵以重斧破甲。另外，在箭楼上布置重弩，专射面甲缝隙——铁鹞军再好的甲，眼睛总要露出来。”
赵匡胤眼中精光闪动：“此计……可行！”
“但需要诱饵。”陈嚣看向他，“要有人去引铁鹞军入彀。”
“我去。”赵匡胤毫不犹豫。
“不，我去。”陈嚣摇头，“铁鹞军恨我入骨，见我在阵前，必全力来追。大哥率主力在营中设伏，等我引他们进来。”
“太危险了！”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陈嚣笑了，“再说，我有把握。”
他看向帐外渐暗的天色：“今夜准备，明日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