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的那一瞬间,顾南乔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掌心。 上一世临终前,沈宴那只枯瘦却温热的手掌,仿佛还停留在她的触感记忆里。 然而,当她猛地收紧手指时,触碰到的却不是那熟悉的温度,而是一枚冰冷、坚硬、表面还带着些许泥土腥气的铜钱。
耳边不再是江南小院里的蝉鸣和风声,而是一阵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夹杂着远处若有若无的汽车鸣笛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旧报纸、生锈铜铁、还有陈年土腥味的独特气息。 顾南乔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朦胧的雾气。 此时天刚蒙蒙亮,也就是行话里说的“鬼呲牙”的时辰。 她正蹲在一个昏暗的摊位前,手里拿着一枚大五帝钱,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唐装,手腕上挂着一串包浆厚实的星月菩提。
【滴——位面跳转成功。】 【当前世界:现代架空(千禧年初)。】 【地点:北京潘家园·鬼市。】 【您的身份:古董店“解忧斋”老板娘,搬山道人最后传人。】 【当前任务:寻找并在古墓中唤醒沉睡的沈宴(切片)。】
“呼……” 顾南乔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浊气,将眼底那一抹对上一世的眷恋迅速藏好。 既然来了,那就得干活。 她推了推墨镜,透过黑色的镜片,打量着眼前这个摊位。 摊主是个把自己裹在军大衣里的中年汉子,一脸的风霜色,那是常年在西北黄土高原上吹出来的“土腥味”。
“老板,看好了没?这可是正经的‘生坑’货(刚出土的)。” 汉子压低声音,操着一口浓重的西北口音,神色有些焦急,“要不是急着用钱,我也不会拿到这儿来散。” 顾南乔没说话,只是两根手指夹着那枚铜钱,在大拇指上轻轻一弹。 “叮——” 声音沉闷,发哑。 “生坑?” 顾南乔冷笑一声,声音清冷慵懒,“大哥,这铜钱上的土倒是挺新的,但这锈色是用醋泡出来的吧?还有这背面的磨损,是用砂纸打的?您这是把我当‘棒槌’(外行)宰呢?”
汉子脸色一变,刚想发作,但看到顾南乔那副行家派头,又有些心虚。 “行行行,您是行家。这钱我看走眼了,您再看看别的?” 顾南乔本来想起身走人,但就在她目光扫过摊位角落的一堆杂物时,眼神突然一凝。 在一堆破烂的瓷片和铜锁中间,混着一颗不起眼的东西。 那是半颗牙齿。 确切地说,是一颗金牙。 但这金牙并非现代工艺,表面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发黑,那是长年累月浸泡在水银或者尸毒中才会形成的沁色。 最重要的是,顾南乔体内的麒麟血在靠近这颗牙时,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妙的燥热感。
“这玩意儿,怎么卖?” 顾南乔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了指那颗金牙。 汉子愣了一下:“这就一破牙,您要这干嘛?” “我看它造型别致,拿回去镶个戒指玩玩。”顾南乔随口胡诌,“开个价。” 汉子眼珠子一转:“五百!” “五十。”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五十连金子钱都不够!三百!” “一百,爱卖不卖。” 顾南乔作势要走。 “得得得!一百就一百!开张生意,图个吉利!” 汉子连忙把金牙塞进一个黑塑料袋里递给顾南乔,生怕她反悔。
顾南乔接过袋子,并没有立刻打开。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走进了迷雾中。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有点意思。” 顾南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颗牙,不仅烫手,还带着血腥味呢。”
她拐进了一条无人的胡同。 身后的脚步声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站住!” 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流里流气的男人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个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眼神凶狠。 “美女,刚才那个摊位上的东西,是不是被你买走了?” “是啊。” 顾南乔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艳动人却冷若冰霜的脸,“怎么,你们也想镶金牙?” “少废话!” 混混头目恶狠狠道,“那是我们先看上的!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哥哥们还能放你一马,不然……” 他猥琐地打量了一下顾南乔的身段,“不然就别怪哥几个不懂怜香惜玉了。”
“怜香惜玉?” 顾南乔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把墨镜挂在领口,活动了一下手腕。 “正巧,我心情不太好,正愁没地儿撒气呢。” “上!” 三个混混一拥而上。 三分钟后。 胡同里传来了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哎哟!女侠饶命!手断了!断了!” “别打了!别打脸!” 三个大男人叠罗汉一样趴在地上,鼻青脸肿。顾南乔一只脚踩在混混头目的背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缴获的弹簧刀。 “说,谁让你们来的?” 混混头目哭着喊道:“是……是一个洋鬼子!他说只要盯着那个摊位,谁买了那颗牙就抢谁!他给一万块钱!” “洋鬼子?” 顾南乔若有所思。 看来这颗金牙背后,牵扯的势力还不小。 “滚吧。” 顾南乔收回脚。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顾南乔从包里掏出那颗金牙,在晨光下仔细端详。 她用指甲轻轻刮去金牙表面的一层黑垢,露出了…” 顾南乔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传说中的大墓的信息。 而在那墓穴深处,是否就沉睡着她要找的那个人? “沈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哪怕是个粽子(僵尸),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喜欢快穿:满级大佬在炮灰剧本里杀疯请大家收藏:快穿:满级大佬在炮灰剧本里杀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