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尔伯格脸色铁青。
他身为舰队司令,何曾受过这等“逐客令”般的待遇?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眼中“突然冒出来的东方政权”。
强烈的挫败感与恼怒涌上心头。
他盯着张勇,一字一句地道:“总督阁下,您的态度,令人遗憾。希望您和您的‘大承国’,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我大承国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悔之有?”张勇毫不退缩地回视,“司令官,请吧。”
斯皮尔伯格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带着海登等人拂袖而去。
走出总督府,登上返回舰队的小艇,斯皮尔伯格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低声咒骂:“傲慢的东方人!他们以为有了几座炮台和几艘船,就能挡住东印度公司的脚步吗?!”
海登相对冷静些,但脸色同样难看:“司令官,看来这次我们失算了。这个‘大承国’比我们预想的要强硬得多,而且似乎早有准备。他们明确知道我们的意图,并且制定了清晰的应对策略。”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斯皮尔伯格不甘心。
“强攻风险太大。”海登分析道,“不过,我们可以将这里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报告给阿姆斯特丹的十七人董事会。这个‘大承国’控制了巽他海峡咽喉,未来必定是我们东进的最大障碍之一。”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评估他们的真实实力。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施加压力,比如联合我们在万丹的朋友,或者……看看葡萄牙人是否对他们也有敌意。”
斯皮尔伯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着越来越近的“赞德福特”号,眼神阴鸷:“你说得对。这次我们准备不足。但这件事没完。福船港……这片海域……东印度公司绝不会放弃。我们会再回来的,以更强大的力量。”
小艇靠上大船,斯皮尔伯格登舰后,立刻下令:“升起信号旗,通知各船,启航!离开这片该死的海湾!目标……万丹!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大承国’的信息!”
荷兰舰队在福船港外海略显狼狈地调整队形,帆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张勇站在总督府的了望塔上,目送荷兰舰队离开,心中并无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立刻修书,将会谈详情及荷兰人的反应,再次急报云梦。
而远在云梦的吴桥,在收到张勇的后续报告后,只是平静地将报告归档。
他早知道与欧洲殖民者的碰撞不可避免,福船港的这次交锋,不过是第一声并不友好的问候。
他下令加强福船港及坤甸的防御,加快海军新舰的建造,并提醒南洋各据点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