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练卫朋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渐渐变大的船影,眉头紧锁。
大副二副站在他身后,水手长和炮手长已经下去布置作战位置。
颜宁远和治安队指挥官张坤元也赶了过来。
“什么人?”颜宁远问。
练卫朋摇摇头:“太远,还看不清。但数量不少,少说七八艘。”
大副插话:“船长,要不要让兄弟们就位?”
练卫朋点点头:“让水手长和炮手长下去准备。另外,给龙趸号和福鼎号打信号,让他们保持警戒。”
水手长和炮手长领命而去。
练卫朋转头对颜宁远和张坤元说:“两位还是回船舱吧。虽然不知道对方来历,但如果真是海盗或者欧洲武装商船,甚至葡萄牙海军,那就麻烦了。你们在这儿,兄弟们放不开手脚。”
颜宁远点点头,也不多话,带着张坤元下了船尾楼。
练卫朋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方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支由八艘船组成的船队,清一色的盖伦船——三艘大的,四艘中的,还有一艘格外显眼,比最大的那三艘还大一圈。
船帆上,一个巨大的“VOC”标志清晰可见。
“荷兰东印度公司。”大副低声说。
练卫朋点点头,脸色没变,但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八艘船,清一色武装商船,火力不容小觑。
而自己这边,金枪鱼号1500吨,龙趸号也是1500吨,福鼎号1500吨但武装弱。
真要打起来,三对八,未必能赢,但也未必会输。
金枪鱼号和龙趸号的火力,他心里有数。
问题是,打不打得起。
大副问:“船长,怎么应对?”
练卫朋没急着回答,而是盯着对方的动向。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那八艘船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在犹豫。
过了一会儿,对方的旗舰上升起旗号。
“是友好旗号。”信号手报告。
练卫朋松了口气,但警惕没放松:“回信号,同样表示友好。”
随后,荷兰人的旗舰上响起了19响礼炮声。
金枪鱼号同样发射了19响礼炮。
他转身对大副说:“还是得防一手,大海上遇着的,没几个好鸟。让龙趸号做好准备,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掩护福鼎号脱离战场。金枪鱼号殿后。”
大副点点头,下去布置。
与此同时,荷兰舰队的旗舰上,气氛同样紧张。
舰队指挥官范德海登站在船尾楼,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那三艘巨舰,脸色变幻不定。
这三艘船,比他见过的任何东方船只都大。
尤其是领头那艘,至少1500吨,比他的旗舰还大一圈。
炮窗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四五十门炮。
水手报告:“长官,对方回信号了,表示友好。”
范德海登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此行是奉命前往印度,任务是联络印度沿海的土邦王公,试图打破葡萄牙人对印度洋贸易的垄断。
这支船队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这么大的船,这么大的炮,为什么公司的情报里从来没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