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正规军跑步赶到左翼,对着冲过来的阿拉干人就是一轮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阿拉干人应声倒地,后面的愣了一下,然后掉头就跑。
东吁人一看援军到了,胆子又壮了。貌波挥舞着刀,大喊:“冲啊!杀啊!”带着他的人反扑过去。
战场上,阿拉干人终于崩了。
八千大军,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
活着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葡萄牙人那边更惨。
两百人,死了一半,剩下的跑了一百二十几个,连火炮都丢了。
布里托被人拖着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带来的那些火炮,全被大承国的士兵围住了。
他心疼得差点吐血,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汪旭升没有停。
他带着部队,一路向西追击,接连几天,连破数地。
第一天,打下阿拉干边境的两个据点。
第二天,收复东吁人丢失了十几年的三座城镇。
第五天,攻进阿拉干境内,拿下第一座城市——貌波城。
第十天,第二座城市——勃生城,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阿拉干国王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向西逃窜,一直逃到海边,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汪旭升站在勃生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狼狈逃窜的阿拉干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何本昌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老汪,这一仗打得漂亮。”
汪旭升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还行。”他说。
何本昌笑了:“就‘还行’?你这可是把阿拉干人打残了,莽应里得乐死。”
阿拉干国王一路向西狂奔,一直逃到海边的一座小城,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勃生城的方向硝烟未散,大承国那些可怕的士兵还在城里耀武扬威。
他的心揪成一团,疼得厉害——两座城,几千士兵,还有那些葡萄牙人带来的火炮,全没了。
“不能这么算了。”他咬着牙说。
可怎么“不能这么算”?再打?手底下那点残兵败将,还不够人家一轮齐射的。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吭声。
最后,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开口:“陛下,打是打不过了。要不……和谈?”
和谈?
阿拉干国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和谈?莽应里那个混蛋,能跟他和谈?
可除了和谈,还有什么办法?
他点点头:“派人去白古,找莽应里。”
使者很快就出发了。
带着阿拉干国王的亲笔信,带着求和的条件——归还侵占的东吁土地,赔偿金银,甚至愿意割让边境几个村子。
可结果呢?
使者刚到白古,还没开口,就被莽应里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和谈?你们阿拉干人也有脸提和谈?!”
莽应里的唾沫星子喷了使者一脸。
“回去告诉明耶娑基,想和谈?先把命送来!”
使者被骂得灰头土脸,连国书都没递上去,就被赶出了白古城。
他灰溜溜地回到阿拉干,把莽应里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阿拉干国王明耶娑基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莽应里不给活路,那就找别人。”
大臣们愣了:“找谁?”
“找大承国人。”
勃生城。
汪旭升正坐在临时征用的衙门里,对着一堆缴获的账本发愁。
这些东西全是阿拉干文,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老何,”他朝外面喊,“你来瞅瞅,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何本昌走进来,接过账本翻了翻,也是一脸懵:“我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