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福走进来,轻声说:“将军,广岛方向的船队明天出发。您要不要去检阅一下部队?”
李成武摇摇头:“不用了。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有的是仗打。”
他转过身,看着地图上的广岛,沉默片刻,忽然说:“老吴,你说毛利辉元那老小子,要是知道咱们来了,会不会后悔当初不答应咱们的条件?”
吴福笑了:“他后悔也没用了。”
李成武也笑了:“是啊,没用。”
窗外,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远处,最后一艘船的帆影消失在天边。
对日作战,终于开始了。
承天三年五月初九,对马岛东南五十海里。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帆遮蔽了天际。
这是一支庞大的舰队——二十一艘战舰呈雁翎阵展开,将五十二艘运输船护在中央。 冠军侯级战列舰巨大的舰身像移动的堡垒,炮窗全部敞开,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海天相接处。
斥候级护卫舰穿梭在舰队外围,像警惕的牧羊犬。
苍隼级炮舰紧随运输船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旗舰“定远”号的船尾楼里,李成武少将举着望远镜,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海岸线。
“将军,再有三个时辰,就到广岛了。”吴福上校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海图。
李成武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在这片海域漂了三天。
几年前,在北海舰队和大明水师的打击下,日本的水军覆灭后,就失去了所有海战能力。
如今,哪怕大承国的舰队在外海徘徊,对方的近海小船也根本不敢出来查看。
三天里,舰队一直在附近海域徘徊,所有船只只靠旗语联络。
下关方向的船队昨天已经抵达预定位置,只等命令。
通讯参谋快步走过来:“将军,下关方向发来信号——已就位,随时可以发动。”
李成武看了看天色。
太阳刚刚升起,海面泛着金色的波光。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风平浪静,能见度极高。
“传令下去,”他说,“各船准备战斗。登陆部队做好换乘准备。”
“是!”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整支舰队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运输船上,士兵们检查武器,捆扎装备,默默等待。
正规军面无表情,这种事他们经历多了。
民兵有些人脸色发白,攥着火枪的手青筋暴起。
附庸兵那边,黑水女真骑在马上,小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低沉的笑声。
一个年轻的民兵凑到旁边正规军老兵身边,小声问:“老哥,一会儿真打起来,我怕……”
老兵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根:“怕什么?那帮日本人,枪都没几杆。咱们一枪过去,他们就跑。”
年轻民兵接过烟,手还在抖。
老兵拍拍他肩膀:“第一次上战场都这样。等打完这一仗,你就不是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