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是魔族,怎么敢在天君眼皮子底下行事?”
“天君一心只在修行,本就与我们不常见,我又有女官的身份,只要不动用法器,没人会发现我是魔族。我原本听行远的命令行事,想借机重新将月璃带走,可是行远后来也被你们杀了。我就只能安心待在天宫。”花荼费力的解释,又哀求到:“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如今他们都死了,你们找回江燃就是,但请放我一命。”
花荼一番言论将翀寰倒是摘了个干净,除了故意藏匿江燃的身份,倒是没有别的了,可两人实难相信。可翻来覆去只有这些说辞,旁的已是问不出来了。
“唉,天宫之中如何能容忍魔族呢,若是我说出你的身份,那就是你的死期了,不过你今日也算吐露了一些事,所以暂且先放过你,我不告诉别人你魔族的身份,你呢就先在中正司安心待着,等寻个时机再看如何发落。”乘澜如此说道,见花荼点了点头,这便按之前说的,只以正当由头先将其看顾在中正司。
可实地里两人都有各自的打算。乘澜以正当的由头将花荼扣在中正司,眼下也不会打草惊蛇,只等天君回来,一应始末就可大查特查了,而花荼嘴上答应,心里自然想着等待翀寰他们回来再救出自己。
月璃魂不守舍的回去,她不知浮离给自己吃的什么丹药,头疼缓解了许多,再细想一些事也不会再犯头疼了。可如今的两重身份摆在眼前,却让她无比的茫然。她心里清楚,这种种迹象下来,已是表明自己就是江燃无疑了,那她便不是月璃。
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她总该回到自己真实的身份,可是真相大白的那日还未到来,她该以何种心态对待翀寰和明珠呢,尤其是翀寰,听乘澜他们说起,自己身中焕颜花,这法术,翀寰断不会看不破,可他为什么要隐匿自己的身份呢?
月璃怎么也想不通,可随后又连连苦笑:“我都不记得过去,如今听来的都是只言片语,如何知道翀寰这么做的缘由呢。我到底该不该问他?还是只听摇光他们的?”月璃犯了难,哪怕眼下知道过往,自己该责怪翀寰隐瞒她的身份,可想起此前种种,至少常日里翀寰待她是真心的好,月璃心底总是难言,总有份莫名的愧疚。
她本想翀寰回来之前多去见见摇光,只有全然了解自己的过去,她才能做出更坚定的抉择,可现实却不给她接纳这些事实的时间,只第二日,天君等人就要返回天宫了。
原是花荼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原本翀寰一颗心放下,未顾得上去看战事以外的信件,可随行的仙侍提起,说花荼传来许多信,怕是有要紧的事在,翀寰闻言顿觉不妙,即刻一一看过,可这一看,他便再也无心继续在西方逗留了,更无心会见四海龙王。只得匆匆返回天宫。
火光之后,迎来的只有黑暗,凌楚恍惚间回到了古寺,他站在山门外的石阶上,古寺的晨间总要起雾,漫天的大雾将前路都藏了起来,看不清楚。
可自己到底是要上山还是要下山呢?
凌楚自己也不清楚,正想着,古寺的钟声渐起,指引着他步步往前。待到山门前,他看到了自己的师父。师父许多年了,似乎从未变过,还和从前一样的慈颜,师父的眼里总是平和安详,仿佛世间的仇恨和苦难都能沉入其中,不起波澜。
这也许就是修行者至高的心境吧,一直以来,凌楚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