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历勿卷只是通过改良后的传讯网络,将一道平静而清晰的意念,传达到了每一个队员心中:
“诸位,证明我们的时候到了。记住我们的训练,记住我们的配合。我们不为个人勇武的虚名,只为以最小的代价,守护彼此,守住我们的信念。此战——为道而战!”
“为道而战!”无声的呐喊在每一个忘忧峰弟子心中回荡。他们压抑着澎湃的心潮,将所有的力量与意志,都凝聚于即将到来的厮杀之中。
在主峰之巅,悬浮的云床之上,玄衍子悄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淡漠,如同万古不变的寒冰,穿透空间,落在忘忧峰那片在他看来即将被碾碎的区域。他看到了历勿卷的身影出现在前沿工事后,也看到了那些在他眼中“缺乏锐气”的弟子们严阵以待的姿态。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在他看来,历勿卷的垂死挣扎,不过是螳臂当车。他甚至能想象出,当联军的铁蹄踏平忘忧峰,那个狂妄的晚辈在绝望中自废修为时,会是何等凄惨的景象。而这,正是维护宗门正统、肃清歪风邪气所必须的代价。
他并不担心忘忧峰的溃败会影响到整体防线。只要他坐镇中枢,凭借其绝对的力量和对阵法的理解,足以在其他区域抵挡住联军的攻势。忘忧峰的覆灭,反而能成为警示后人的最好教材。
“开始吧。”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云床前方,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命令通过他信任的长老,迅速传达到其他防区,要求他们固守待命,不得擅自支援忘忧峰——他要让历勿卷和他的“道”,在绝对的孤立无援中,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历勿卷立于忘忧峰前沿,感受着远方那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的恐怖压力,以及玄衍子那隔空投来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冰冷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心神崩溃的压力强行压下。脑海中,“秩序与生机之心”与“天道痕迹追溯”能力同时运转到极致,外界的一切能量流动、敌军的气势变化、乃至那冥冥中冰冷规则的细微波动,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身后,王铁柱、赵青、苏柒柒(她坚持留在历勿卷身边负责最后的信息筛选与传递)、孙二狗、钱宝……所有核心成员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手上。
远方,联军的战鼓声达到顶点,剑光、兽影、死气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启动,朝着忘忧峰防线,席卷而来!毁灭的狂潮,遮天蔽日!
历勿卷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敌军冲锋的阵型与能量分布,计算着最佳的反击时机与方式。他的右手稳稳悬在空中,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这场决定内部话语权、个人命运与理念存续的战斗,在这一刻,终于——
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