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的乳牙咬在林辰指尖时,星辰阁的晨钟正撞碎第三道魔雾。小家伙的口水混着星符微光滴落,在白玉飞仙台上蚀出半寸深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与幽冥教初代教主残魂留下的玉钟裂痕分毫不差。
“这孩子的牙口比灭世魔将还厉害。”苏沐雪用玉笛拨开云澈抓向圣典的小手,笛身上流转的星辰气劲突然紊乱,“辰哥,你觉不觉得……他最近吸收的魔魂越来越多了?”
林辰的星图神瞳扫过云澈后颈,那里藏着道淡金色的纹路,是神皇与教主双生印记融合的痕迹。此刻纹路正随着晨钟震动,每道震颤都在抽取阁外冰棱里的魔魂之力。“是神皇血脉的觉醒期。”他将圣典按在云澈头顶,书页间飞出的星芒突然被小家伙张口吞下,“再过三日,就是他接受万界传承的日子。”
就在这时,凌雪猛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云澈的手腕!刹那间,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甲骤然覆盖在了两人相触之处,并迅速蔓延开来。而令人惊讶的是,当这层冰甲与云澈的皮肤接触的一刹那,竟然立刻显现出一道道闪烁着寒光的预警纹路!
凌雪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凝视着那些不断跳动的纹路,声音低沉地说道:“不对劲,他在吞噬魔魂的时候,身体内部似乎多出了一股完全陌生、既非来自神皇也不是源自我们雪灵族的奇异力量。”说话间,她手臂上那枚代表着誓言和契约的冰誓印记开始微微颤动,同时一种刺骨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凌雪眉头紧蹙,努力忍受着这种痛苦,喃喃自语道:“这感觉......仿佛就像是从那片神秘莫测的混沌海中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样......”
话音未落,星辰阁的护山大阵突然发出悲鸣。阵眼处的十二根盘龙柱同时炸裂,碎石中飘出个熟悉的身影——戴着神皇面具的男人,此刻却穿着雪灵族的祭司袍,手里牵着个与云澈长得一模一样的孩童,孩童眉心嵌着暗红魔纹。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面具人摘下遮掩半张脸的面具,露出与林辰如出一辙的下颌线,“介绍一下,这是另一个轮回的云澈,你们可以叫他墨尘。”
墨尘突然挣脱面具人的手,扑向林辰怀里的云澈。两个婴儿的额头相触的刹那,星符与魔纹同时亮起,将整个星辰阁笼罩在青白交织的光芒中。林辰的识海突然涌入无数画面:墨尘在混沌海弑师夺位,用万界生灵的骨血铸造王座;而自己怀里的云澈,则在星轨剑阵中化作守护光盾,最终魂飞魄散。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面具人把玩着手中的玉钟碎片,“让云澈在光明中消散,还是在黑暗中永生?”
苏沐雪的玉笛突然指向墨尘:“你对他做了什么?”笛身上的星辰气劲凝成锁链,却在触到墨尘时化作飞灰,“他的神魂里……有幽冥教的魔种!”
“准确说,是我提炼的混沌种。”面具人突然瞬移至云澈面前,指尖在婴儿眉心轻轻一点,“看看吧,这才是神皇血脉的终极形态——既能吸收光明,也能吞噬黑暗。”
云澈突然发出尖锐的啼哭,后颈的金纹彻底展开,化作连接墨尘魔纹的桥梁。林辰的万象归一在体内疯狂流转,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被两座桥梁同时抽走,注入两个孩子体内。
“住手!”凌雪的冰甲爆发出刺目蓝光,将面具人逼退三丈,“你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面具人突然大笑,笑声震碎阁顶的琉璃瓦:“自相残杀?不,我是在帮他们完成血脉融合。”他指向苍穹,那里的星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当光与暗在云澈体内共存,真正的终局之门才会打开——而你们,必须在三天内做出选择:保哪个孩子,杀哪个孩子。”
墨尘突然开口,声音与成年云澈别无二致:“爹爹,娘亲,雪姨。”他的小手抓住林辰的衣袖,魔纹在接触处烙下暗红魔印,“选我吧,我能保护你们,保护万界。”
怀里的云澈突然咬住林辰的手腕,星符在伤口处绽放出金色光芒:“选我……”婴儿的声音带着奶气,却异常坚定,“我能……净化所有黑暗。”
林辰的星符突然自动飞出,悬浮在两个孩子中间。他看到墨尘的未来:成为统治万界的魔帝,用铁腕终结所有战争,却让生灵失去喜怒哀乐;而云澈的未来:化作净化一切的光,让万界重归和平,却永远失去实体,成为星轨的一部分。
“这就是神皇与教主的终极赌局。”神皇的声音在识海响起,“秩序与自由,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