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一停下，林小满就跳了下来，走到主院的青石板上。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和泥土的味道，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没时间看周围，直接往议事厅走。刚走几步，眼角忽然看到案几上多了个东西。
他立刻停下。手指在戒指上一划，检查仙府的警戒系统。没有异常，阵法也没被触发。可那封信就摆在那儿，像是专门等他回来。
是一封信。
纸是灰褐色的，边缘很整齐。上面压着一块黑石头，石头上刻着一盏灯，灯下写着：L-7。
他慢慢走过去，盯着那块石头。伸手拿起时，掌心传来一阵凉意。石头没有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碎石。但他知道，这不简单。
上次见到这个标记，是在东坡岩缝里的金属管上。当时信号突然中断，戒指还震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小心拆开信。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很冷，像有人正透过这些字看着他。
“你藏不住。”
“仙府不该属于凡人血脉，真正的主人很快就会来取走它。”
“三天内，交出戒指，启动归零程序，可保全族性命。”
“否则，血洗东坡，焚骨扬灰，不留一个活口。”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盏灯，和石头上的图案一样。
林小满看完，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笑了。
眼神一冷，一把抓起信纸和黑石，狠狠捏紧。指节发白，“咔嚓”一声，黑石碎成粉末，信纸也变成灰屑，随风飘走。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向炼丹坊和灵植园。那边有孩子在跑，笑声传得很远。再往北是校场，破渊小队还在训练，能听到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这里是他的家。
他的根在这里。
谁想动这里，就得先踩过他的尸体。
他转身走向密室，门在他身后关上。进去后，他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块木牌。那是他亲手刻的，上面写着：“倒计时：89天”。每个字都刻得很深。
他拿起刻刀，在“89天”旁边，用力划下一道新痕，心里默念：第一天。
接着他坐下，启动仙府预警系统。百倍时间流速开启，神识铺开，开始查最近的所有异常。
天剑门市场有三家商铺突然低价卖星纹铜。
丹药阁执事说有人买了黑火砂。
阵材坊有个灰袍人订了两百斤玄晶砂，最后被他截了下来。
这些事单独看没什么，但连在一起，都是线索。
敌人不只在外面。
他们早就动手了，手法干净，不留痕迹。能把信送到议事厅，要么有内应，要么用了特殊方式送信。
林小满闭眼，脑子转得很快。
如果是内鬼，七长老死后林家查过三轮，不可能漏掉关键的人。除非……对方根本不需要人送信。
他想起戒指那次震动。
像是一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