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的符箭烧成了灰,被风吹散了。
他迈出一步,踩在断桥的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后面两个人跟上来,脚步稳,眼神冷。三人绕过一块写着“禁地勿入”的石碑,走进深处。
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苏家的长老站在两边,穿着黑袍,袖子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年轻一辈站在后面,大多低着头不说话。有几个年轻人眼里有火气,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手指发白。
中间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他穿黑色长袍,上面有金色纹路,衣服拖在地上。胸口有三道发光的痕迹,腰上挂着玉佩,身上散发出很强的气息。他是金丹初期巅峰,气势压人,周围的空气都在抖。
他是玄天宗派来的提亲人,来娶苏家的女儿。
看到他们走过来,他嘴角一扬,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还以为是谁敢闯进来,原来是那个没死成的废物。”
他一笑,旁边几个苏家弟子也跟着笑出声。
有长老皱眉,也有长老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都知道这人最近干的事——杀邪修、破血影门、镇幽冥投影,不是好惹的。可对方是玄天宗内门执事,背后是大势力,真打起来,苏家不一定扛得住。
但他没停下。
他走在青砖路上,每走一步,地面就像沉了一下。
提亲的人还在笑,突然胸口一紧,像被大石头压住。他皱眉,赶紧运功抵抗这种压力。
走到广场中央,他停住。
眼睛扫过所有人,最后盯住那人。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笑,也不是轻视,就是淡淡一笑,好像看见地上的一粒沙。
下一秒,他的金丹震动。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地面的砖块咔咔裂开,裂缝像蜘蛛网一样 spreadg 开。灵气乱窜,卷起满天灰尘。
炼气期的弟子最先撑不住。几个人直接跪下,脸色发白,喘不过气。还有两个咬牙硬撑,身体摇晃,满身是汗。
长老们开始运功。三个筑基后期的人对视一眼,都很严肃。他们能撑住,但也很难受。
提亲的人脸色变了。
他本来觉得自己很强,可这股威压根本不像金丹初期该有的。这感觉,像是更高境界的人在压他。
他急忙催动灵力,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才勉强站稳。
“你……”他声音有点紧,“你突破了?”
那人没回答。
他就站在那里,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只在手里挣扎的小虫。
提亲人咽了口口水,强撑着说:“就算你突破了又怎样?我是玄天宗执法殿执事,奉命来娶苏家女儿。你一个边远小族的后代,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他终于开口了。
“你说谁是废物?”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耳朵。
提亲人一愣,接着反而笑了:“听不懂话?我说你是个靠运气活下来的垃圾,怎么,不敢认?”
他看着对方,慢慢抬起手。
掌心朝上。
一道剑意从体内升起,缠在手臂周围,空中响起金属震动的声音,空气都被割开了似的。
“我再问一次。”他说,“你说谁是废物?”
提亲人变脸,后退半步,大声喊:“你敢在苏家动手?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我不动手。”他放下手,剑意消失,“我只是让你听清楚——下次骂人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他不再看他,转头看向长老们。
“她呢?”
语气很平,却像铁块砸在地上,没人敢忽视。
没人回答。
三个长老互相看了看,年纪最大的那个开口了:“这事关系到联姻,牵扯很多,我们也是不得已……”
“我问的是她在哪。”他打断,“不是来听你们找借口。”
老人说不出话,脸色变了。
另一个冷脸长老皱眉说:“你有点实力也不能乱来。今天是婚约的日子,客人快到了,你这样冲进来,算什么?”
他看了那人一眼。
就一样。
那人脑袋嗡的一声,体内的灵力一下子卡住,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全场安静。
提亲人强忍震惊,冷笑:“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想嫁的人?仗着修为欺负人,不讲规矩!这种狂人,也配让她喜欢?”
他慢慢转过身,盯着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
提亲人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楚云峰,玄天宗执法殿执事,奉宗主之命来迎亲。怎么,怕了?”
“楚云峰。”他低声念了一遍,点头,“记住了。”
楚云峰冷笑:“记住有什么用?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玄天宗的脸面不能丢。”
他没理他。
又看向长老们,语气没变:“最后一次问——她在哪儿?”
空气都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