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落地时,脚下的青石裂开,裂缝朝四周散开。他眼神冰冷,扫过全场,最后盯着那人。
“你就是坏了玄天宗大事的人?”
对方没动,手一直放在剑柄上。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胸前的三道云纹徽记上——执事级真传,比楚云峰高多了。
楚云峰立刻冲出来,声音激动:“师兄!就是他!不把使者放眼里,硬闯苏府,还说要杀我!你一定要为我出头!”
黑袍男子皱眉,盯着那人:“你听到了?你知道得罪玄天宗会有什么下场吗?”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人心里一沉:
“我知道。”
三个字说完,空气好像都停了。
“我还知道,你们玄天宗三个金丹中期的真传弟子,不到一个月,全被废了。”他顿了顿,语气很平,“一个被雷符打断经脉;一个丹田碎了,成了废人;最后一个……被剑气钉在山门外,晒了三天才死。”
每说一句,他就往前走一步。
黑袍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人停下,抬头直视他:“你说的下场,是这些吗?”
楚云峰气得笑出声:“疯子!竟敢污蔑我们宗门高手!”
“污蔑?”那人冷笑,“你可以去查。赵无极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王厉走路都要人扶。血影门分舵主死在葬神星域外,烧成焦尸,是你们自己收的尸——那具尸体,是不是还停在后山冰窟里?”
黑袍男子瞳孔一缩。
这事宗门封锁得很严,外人不可能知道。可眼前这人不仅全说了出来,连时间地点手段都说对了。
他眼神变了。
不再轻视,也不再傲慢。
那人看着他:“你现在站在这儿,想当第四个吗?”
话音刚落,体内金丹震动。
第一波威压扩散开来,地面砖石一块块碎裂,裂缝快速蔓延。几个靠得近的苏家子弟直接跪倒,满脸惊恐,喘不过气。
但这只是开始。
他心念一动,本命仙府的气息泄露一丝。
一股沉重的压力从空中压下——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一种古老又强大的气息,像一座大山压住所有人。那是岁月带来的威严,是传承的力量。
黑袍男子身体一僵。
体内的灵力变得迟缓,像陷进泥里。更可怕的是,他的神魂都在发抖,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根本不敢反抗。
这不是普通金丹修士该有的实力。
楚云峰察觉不对,急忙低声喊:“师兄快动手!这人邪门!他会召天雷,还能扛住劫雷不死!之前三个就是栽在他手里!”
黑袍男子咬紧牙关。
他知道这个人。
三个月前,这人以金丹初期修为,接连杀了玄天宗三名金丹中期真传。一开始宗门以为是运气好,后来才发现,每次战斗他都没用全力。
最后一战,面对血影门分舵主和一名闭关多年的长老联手,他提前布阵,引来九霄雷劫,把两人一起劈死,尸骨无存。
那一战后,玄天宗高层下令封口,不准提他的名字。
可今天,他亲自来了。
就站在自己面前。
那人眼神深沉:“你想打,我不拦你。但我劝你一句——你要是死在这儿,玄天宗不会替你报仇。”
黑袍男子额头冒出冷汗。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宗门的态度。
如果在外面死了,上头只会说一句“执法不当”,然后怪他自己乱来。没人会追究,也不会出面讨说法。
但如果活着回去……
至少能保住命。
他死死盯着那人,想找点破绽,找点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
那双眼睛太冷静了,不像年轻人,倒像个见过无数生死的老者。
“走。”他突然说。
楚云峰一愣:“什么?”
“我说——走!”他一把抓住楚云峰的手臂,“你还想留这儿送命吗!”
楚云峰挣扎:“可婚约还没取消!苏家答应过的……”
“答应个屁!”黑袍男子低吼,“你看不出来吗?这个地方不是你能碰的!”
甩开手,转身就走。
随从不敢多留,赶紧跟上。
楚云峰还想说话,却被两个同门架起,强行带走。
几道身影匆匆离开,速度比来时慢得多,甚至有些狼狈。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天边,广场上的气氛才松了一点。
苏家人还站着,没人说话。
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没有打斗,没有流血,只靠气势就把玄天宗的正式使团逼退。
这种事,从来没见过。
几个原本支持联姻的长老低头不语。有人叹了口气,手指微微发抖。他们终于明白,这场婚事,从头到尾都是妄想。
那人慢慢收回威压。
戒指微微发热,仙府里的灵草轻轻晃了晃,像是回应主人。他没细看,只是摸了摸剑柄,确认一切正常。
她站在他身边,一直没说话。
脸色有点白,呼吸不太稳。刚才的威压虽然避开了她,余波还是让她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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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退。
一步也没退。
她看着他的侧脸,轻声说:“你来了。”
他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