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站在密室中间,手指轻轻划过戒指。一道光幕从石桌上出现,画面停在那一晚——慕容雪身体里的黑线在血管里爬,最后钻进了心脏。
他没说话,只是把画面定住。
苏婉儿坐在左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柳如烟靠墙站着,盯着光幕边缘的一点波动,手心里被指甲掐出了红印。
“这是昨天发生的事。”他开口了,声音很冷,“他们不再硬拼,改用死士下印记。人可以死,但印记要留下来。”
慕容雪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有点白,背却挺得很直。“我以为是阵法反噬。”
“不是。”他摇头,“有人算准你会追,故意露出破绽。这种手法,只有学过魂祭的人才敢用——每用一次隐身符,就烧一段寿命。”
苏婉儿抬头:“魂祭?那是禁术,练的人活不过三年。”
“正因为他们不怕死。”林小满冷笑,“才敢赌你不会杀他们。这种人,要么被人控制,要么背后的人答应保他们家族永生。”
柳如烟突然开口:“北边有动静。”
大家都看向她。
“我的人还没全死。”她说得平静,“三天前,有一队残兵去了幽冥旧址,带着几个铁箱子,数量不对。按理说控魂长老已经死了,他们该散了,可这支队伍走得很整齐,像是有人指挥。”
苏婉儿马上接话:“王家没了以后,玄天宗一直没动。但我爹昨天收到一张婚帖,写着是我们苏家旁支的名字——可那一家,十年前就没人了。”
林小满眼神一紧:“冒名?”
“不止。”她摇头,“帖子上有家族密纹,外人拿不到。除非……家里有人配合。”
空气一下子变重了。
慕容雪小声说:“他们在试探我们。”
“更是在挖根。”林小满走到桌前,手按上去,“以前是正面打,现在是往骨头缝里插针。我们的消息、路线、习惯,全都被看着。”
苏婉儿问:“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
“逼我们内斗。”他看着三人,“让你怀疑我连累苏家,让如烟怕自己成了漏洞,让雪儿后悔那一剑没杀到底——他们就想看我们散伙。”
三个人都没说话。
他知道她们心里都有结。但他不能绕开,必须撕开。
“所以我叫你们来。”他看了看每个人,“从今天起,所有任务都要两个人确认才能执行。消息来源、行动路线、人选,都得双审。仙府权限共享,紧急时可以用梦传话。”
柳如烟皱眉:“梦也能被偷听。”
“那就三层加密。”他拿出三块玉符,“用自己的气息做引子,融入仙府灵气。谁想截取,就得同时破解三种规则。”
苏婉儿接过玉符,指尖一碰,玉符亮起微光。“这比商会的密令还严。”
“我不讲规矩。”他语气很淡,“谁动我身边的人,我就掀翻天。”
慕容雪猛地站起来,椅子刮地,发出刺耳的声音。“下次,让我上。”
“你还不能动。”
“我知道。”她看着他,“但我能战。就算坐着,也能出剑气。别把我关在外面。”
林小满看着她,最后没再说什么。
他明白,她要的不是保护,而是信任。
柳如烟走到桌边,用指甲在石头上划了一道。“我可以重新布网。”
“不行。”他直接拒绝,“上次‘心魂引’伤了根本,你现在用神识,轻则失忆,重则魂飞魄散。”
“但我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她低声说,“那些死士动手前,会有震动,像指甲刮骨头。我能找到他们。”
苏婉儿忽然插话:“不如换个办法。如烟不用主动听,可以设陷阱——把假消息放进特定频率,等他们来取。”
林小满眼睛一亮。
“你懂这个?”
“我在商会学过。”她挑眉,“放饵、钓鱼、反追踪,我很熟。你以为苏家只靠嫁人撑着?”
他嘴角微微扬起:“那你来安排。选三个最可能泄密的地方,塞进假任务路线。如烟等着抓信号源头。”
柳如烟点头:“行。”
“还有。”苏婉儿翻开本子,“赵家倒台前,账上一笔钱不见了。原本以为是贪污,现在看,可能是买了某个门派长老的支持。”
林小满眼神变深:“哪个门派?”
“天剑门。”她抬头,“李浩死前,见过一个炼丹弟子。那人后来失踪了,尸骨都没找到。”
他记下了。
慕容雪忽然说:“我对空间能量很敏感。能感觉到隐藏的传送阵。”
“那就查。”他拍板,“明天辰时,这里集合。遇敌袭击,铃响三声急;报情报,两声慢。”
苏婉儿问:“如果铃响时不在呢?”
“那就死。”他说得干脆,“没人替你听,也没人替你活。”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苏婉儿笑了下:“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他扫视三人,“谁想走,现在就说。我要的是能一起拼命的人,不是拖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