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的石头越来越烫,他站在原地没动,手已经放在剑柄上。
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他看了一眼另外三个人。玉简刚收起来,声音还在耳边。靠在岩壁的人闭着眼睛休息,另一个握剑的人肩膀在抖。没人放松,这样很好。
“别松懈。”
他的声音很干,“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话一说完,四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圈。剑光一闪,挡住金雾边缘。有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清心符,指尖亮起灵光。闭眼的女子睁开眼睛,一缕头发从袖中滑出,悬在空中轻轻晃动。
戒指里的枯藤动了一下,不是警告,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知道,这不是机关,是活的东西。
雾里出现影子。
三个黑影突然冲出来,速度很快。血符飞出,在半空炸开变成三把血刀,朝他们砍下。地面裂开,黑色藤蔓像蛇一样钻出,扑向脚踝。
“铛——”
剑挡住血刀,邪气炸开,整条手臂都麻了。他转身踢断一根藤蔓,大声喊:“结阵!守住心神!”
清心符点燃,火光一闪,干净的气息散开,臭味和污秽被逼退。符灰撒到四个角落,亮起一层光罩,护住后面。
那女子咬破手指,在空中画线。头发绷紧,分成细丝织成网,伸进雾里。她皱眉:“三点方向,岩石缝里藏着三个人。左边深两丈,右边靠近底部,中间贴着顶壁,都是死角。”
“知道了!”持剑女子冷笑,跳起来冲进雾里,剑光划破迷雾,直奔左侧岩壁。
轰的一声,石台塌了,一个黑袍人滚出来,手里还拿着血符。她一句话不说,用剑柄砸对方面门,对方直接倒下。她顺手拿走对方腰间的令牌塞进怀里,头也不回。
“左边清了。”她喊。
他点头,眼睛盯着上方一块凸起的石头——像鹰嘴一样,最适合藏人。他脚尖一点,蹬墙上跳。
黑袍人反应也快,抬手甩出一张血符。血光炸开,变成三道红钩,直取咽喉和双肩。
他低头,侧身,挑剑——两道钩被砍碎,第三道擦过肩膀,皮肉裂开。他不管伤口,往前一步,剑尖刺向胸口。
对方想后退逃跑。
晚了。
他左手甩出一张符,定身符贴中对方小腿,那人立刻不能动,僵在原地。
“你——”黑袍人惊叫。
剑光落下。
脑袋飞出去,鲜血喷上天,尸体倒地。
他落地,剑拄在地上,喘了口气。肩膀火辣辣地疼,但他没管。回头一看,右下方岩石底下又有动静。
两条黑影窜出,一人手里捏着骨哨,正要放进嘴里。
“别让他吹!”有人急喊。
头发像鞭子抽过去,“啪”一声打飞骨哨,另一根缠住手腕一拉,把人拽了出来。
剑光紧跟而上。那人举刀挡,刀被震飞,再一剑拍在肩上,跪倒在地。
最后一个黑袍人转身就跑,冲进浓雾。
“还想跑?”他眼神一冷,提剑追去。
对方跑得快,专钻石缝,明显熟悉地形。但他更快,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换气的空档。
二十步后,路没了——巨岩堵死通道,前后无路。
黑袍人猛地转身,脸上蒙着黑布,眼睛发红:“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血影门的暗子,不止我们这几个!”
“哦?”他停下,剑尖点地,“你还挺能说。”
“等门主来了,你们全得死在这儿!”他狞笑着,手里血符就要捏碎。